第三章 京中风波

风刮得呜呜响，野朝眯着眼，脸都快冻僵了。他裹紧军大衣，鼻涕流得老长，在呼出的白气里蜿蜒着，像是条小蛇。前两天刚从老家来，急着见迟啸云，结果碰上这鬼天气，冻得他手脚都硬邦邦的。 "咳咳……" 野朝清了清嗓子，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。他走到胡同口，远远就看见个人影杵在那儿。 "迟……迟啸云？" 野朝憋着声喊，冻得话都哆嗦。那人闻声转过身， lift up 的眼皮底下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嘴角噘着，像只没吃到糖的孩子。 "野朝？" 迟啸云嗓子哑了，估计是冷得。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军大衣外面还套了件对襟棉袄，袖口扎得严严实实。看见野朝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，迟啸云嘴角动了动。 "我……我来找你。" 野朝搓着手，哈出来的白气直冒。他嗓子又痒又痛，想清嗓子又怕吵到迟啸云。 "在哪见？" 迟啸云声音还是那么冲。野朝看着她不大高兴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就知道，自己这种傻乎乎的肯定合不着人家喜欢。 "就……就这儿。" 野朝往前凑了凑，眼睛死盯着她看，生怕错过了。迟啸云皱了下眉，伸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挡住半张脸。 "有件事，" 野朝鼓起勇气，"我爹让我转交你件东西。" 他掏出一个牛皮纸包，递过去。那包沉甸甸的，隔着层布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分量。 迟啸云接过包，拆开一看，里面是些金银细软，还有几块暖手宝。都是她姑姑留给她的遗物。她盯着野朝看了会儿，突然发现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 "野朝，" 迟啸云声音软了点，"你怎么来了？村里没事吧？" 她伸手摸了摸他冻得发红的脸颊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 "没事，就……就来看看你。" 野朝脸红了，挠挠头，"我爹说，" 他顿了顿，"说你要是有困难，就跟我说。" 他想说，他爹说了，要他好好照顾迟啸云，不然就打断他的腿。 "谢谢你。" 迟啸云把东西收好，"我先回去了。" 她转身想走，野朝又喊住了她。 "等等！" 野朝跑过去，"我送你。" 他搓了搓手，"我脚底板滑，走得慢。" 迟啸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