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承认

“慢点吃慢点吃，你看你这吃相，跟没见过饭似的。”老板娘又念叨了一遍，笑得眼睛都细了。程真埋头吸溜，也不回话，就是吸溜。碗里的臊子被他吸得干干净净，连碗沿上沾的油都给吮溜进嘴里了。 “程真，你跟锦生……到底咋回事啊？”老板娘擦着洗碗布，斜眼瞅着他们俩。这俩小子，一天到晚黏在一起，好是好，就是让人心里犯嘀咕。程真脸一红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啥，就……就朋友。” “朋友？你看你俩，跟两口子似的。”老板娘撇撇嘴，“锦生那闷葫芦，就你会腻歪他。” 周锦生坐在对面，一直埋头吃面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我没腻歪他。”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这种傻话。 “是吗？那你为啥老是跟着他转悠？”老板娘挑眉，“他还手心朝下，意思就是欠你钱了？” 周锦生这才放下筷子，手指上还沾着点面汤。他看了看程真，又看了看老板娘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他……他请客。” “请客？就他那死工资，还请客？”老板娘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闲得慌吧，锦生，你可别跟着他学。” 周锦生没说话，又低头吃了两口面。程真憋不住了，放下碗，有些急地说：“你别听她胡说，我真没欠他钱！” “哎哟，你看，他果然承认了。”老板娘得意地笑起来，“我就说嘛，程真就是欠债体质，一吃面就脸红。” 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程真脸更红了，声音也小了下去。 周锦生突然抬眼看向老板娘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她请你吃了一次饭，你还挺记仇。” 老板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哎呀，锦生，你这脾气还是老样子，护着人呢。行吧行吧，我不管你们俩咋回事，反正你们俩能凑一块儿，我挺高兴的。”她说完，又给周锦生添了一大勺臊子，“多吃点，看你这半碗面还没程真吃得多。” 周锦生接过勺子，自己添了些，又低下头去吃。程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也不知道是恼火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 吃完饭，老板娘收拾桌子，程真跟周锦生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老板娘喊住他们：“锦生，你手机号给程真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