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逃避

程真咂咂嘴，碗底见底，老板娘眼疾手快，又给他添了一大勺臊子，还顺手抹了点油，辣味顿时不打折扣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他吸溜吸溜吸溜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像只偷食的仓鼠。老板娘倒是乐呵呵，嘴上嚷嚷着：“慢点吃慢点吃，你看你这吃相，跟没见过饭似的。”程真嘿嘿一笑，也不搭话，心思早就飘到老远去了。 这碗粉确实够味，够冲，就跟这小城日子一样，五味杂陈，不是那么好嚼。他咂咂嘴，碗底见底，老板娘眼疾手快，又给他添了一大勺臊子，还顺手抹了点油，辣味顿时不打折扣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 他吸溜吸溜吸溜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像只偷食的仓鼠。老板娘倒是乐呵呵，嘴上嚷嚷着：“慢点吃慢点吃，你看你这吃相，跟没见过饭似的。”程真嘿嘿一笑，也不搭话，心思早就飘到老远去了。 这小城日子，就这样，一天又一天，混得他也有些麻木了。但有时候，奇怪的是，他又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至少，还有这碗粉，还能让他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。 他想起刚才跟周锦生打赌的事。周锦生那家伙，就是个乐天派，总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。他偏不，他程真，就喜欢脚踏实地，一步一步来。可今天，他好像又输了。周锦生那家伙，笑得跟只偷到鸟窝的猫似的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 他烦躁地挠挠头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。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爱，而是那种平淡无奇，却让人安心的感觉。就像这碗粉，辣得他眼泪直流，却又让他欲罢不能。 他放下碗，老板娘连忙过来收拾桌子。他摸出兜里最后的三张红票子，在桌子上拍得啪嗒一声。“老板娘，算我欠你的，这月工资发了再给你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笑呵呵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咱们街坊邻居的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你啊，赶紧把这些事解决了，别总在这儿吃粉。” 程真耸耸肩，也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街上的风一吹，吹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扑棱扑棱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好像真的清醒了一些。 他走到街上，看到周锦生正跟几个发小蹲在路边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