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街角那家面馆，烟火气正浓。周锦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站在柜台前，对老板娘喊：“老林，再给加个荷包蛋，别钱！”老板娘嗓门亮堂，应得干脆：“得嘞，周小老板，您今儿个又忙活了一天？”周锦生嘴角噙着笑，应了一声，人眼里却飘向了对面坐着的学生模样年轻人。那年轻人叫程真，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愣头青，脸皮薄，话不多，但手艺是真不错，跟着周锦生学了半年，现在也在店里帮忙。 两人认识五年了。五年前，周锦生刚从外省回来，身上揣着几个不疼不痒的钱，租了个破屋，开了这家小面馆。程真还是个高中生，放学后常来店里蹭饭，看着周锦生一个人忙前忙后，硬是把自己塞进了店里，说要学本事。周锦生看着那小子老实巴交，人又勤快，也不好意思往外推，就这么着，愣是把自家当成手工作坊，拉上了程真。 “滋啦——”油锅里的油花被周锦生泼了下去，炸响声让周锦生精神一振。他侧头看程真，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往面里抖着葱花，手指纤细，动作倒是有条理。“慢点，别把手烫了。”周锦生言简意赅。程真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活计没停。这小子，干活细心，但跟人说话就磕巴，尤其是一紧张，脸就更红。 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阳台上坐着几个喝了酒的年轻人，大声吵嚷着什么。其中一个起哄：“周老板，周老板，难得聚一次，给咱来点好酒啊！”周锦生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端着刚煮好的面走过去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面放在他们桌上，又转身进了厨房。那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有人故意嚷嚷：“嘿，周老板不喝酒啊？看来是看不起我们啊！” 周锦生往厨房走两步，又被程真拉住了胳膊。年轻人凑到他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周哥，他们说您不喝酒呢，要不要……？”周锦生没接话，眼神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年轻人。程真心直口快，却忘了自己说话慢半拍，等他想说“周哥，咱们别跟他们一般见识”时，周锦生已经转身，背对着他，手里的擀面杖似乎握得更紧了些。 “周老板，给个面子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