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在镜子里

"你他妈逗我呢？"我皱着眉头，扒了扒李明脑门上那几根不听话的头发，"什么破旧电影院，我前脚刚从仨里出来，连鬼影子都没瞅见。" 李明赶紧把那歪脖子的啤酒瓶往旁边一扔，后背蹭了蹭栏杆，嘿嘿直乐呵："你小子不信？行，我有个更邪乎的告诉你，午夜疯狂游乐场，就在鸡鸣山底下，你绝对想不到那玩意儿有多邪门。" 我愣了一下，鸡鸣山底下？那地方荒凉得很，以前开采过矿，后来塌了道子，听说就剩几户怪人住着。李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白天啥都没有，就一坡子野草坟头，白天去跟逛公园似的。一到晚上八点，哗啦一下，草丛里就亮起了灯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医院那惨白惨白的日光灯，特瘆人。" 我摸了摸下巴上还带着啤酒气的胡茬子，想起昨天跟老王去坟地挖野菜，天黑得早，根本没看见什么灯。现在听李明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好奇了："你哪个朋友去的？玩完没回来？" 李明嘿嘿笑了声，把中间那颗牙露出来，活像个缺了门牙的老乞丐："就我亲侄子，小张，嘴欠得很，非说那灯是太阳能充电的。嘿，第二天我亲戚就给我打电话，说小张……人不见了。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嗤笑一声："失踪就失踪呗，现在这年头，三天两头有人丢，能丢过鸡鸣山？" "不一样！"李明脖子一梗，梗得脖子尖青筋都蹦起来了，"我侄子失踪前给我留了条短信，就三个字，她在镜子里。我调了调监控，第二天早上，就看见监控外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挂着个塑料小玩偶，一模一样就是侄子前几天买给他的那个。"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，那玩偶是我表弟的，上个月还给我玩过。我拍了拍李明的肩膀："你侄子就为了玩个破游戏机，搭上个人命？他他妈欠你钱吧？" 李明叹了口气，把喝空了的啤酒瓶往草地上一扔，瓶子滚了几圈停住了："我哪知道啊，就听见我哥们儿打电话哭着说，他在里面玩那个‘鬼画符’游戏机的时候，看见镜子里有个女的在对他笑，他吓坏了，结果一回头，机器里就剩个空座位，地上全是血……"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后背一阵发凉："你让他别瞎说，我朋友脑子都进水了，整天就知道编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