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血腥鬼屋

“鸡鸣山那侧路，对吧？树林后面，有个破旧电影院，白天就锁着门，晚上……嘿，那玩意儿可邪门了。” 李明扒着栏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他嗓子眼儿发干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远处黑暗。啤酒还在他手边温着，瓶底漆黑，咕嘟咕嘟喝得快。夜风一吹，酒气混着烟味儿更冲了，头疼得像被踩烂了太阳穴。 “破电影院？当电影看去？”我皱眉，伸手把啤酒哥灌得有点直。这哥们儿最近总神神叨叨，说他亲眼看见那电影院晚上飘白烟，还有阴风刮过的声音。 “不是当电影看，”李明猛吸口烟，火星子直炸。他声音压得低，像怕被什么听见。“那玩意儿……进去就出不来。里面整的是鬼屋啊，纯手工布置的那种，血糊糊的，比那些电子鬼屋吓傻逼。” 我知道他说到重点了。鸡鸣山那片子一直不干净，荒坟一堆，老林子阴森。这破电影院据说是以前拍恐怖片用的道具场，后来塌了，没人管了。 “怎么个血糊糊的？谁看着像？”我掏出烟点上，想找个由头拖延。最近手头紧，稿子不灵光，老板催稿催得紧。 “道听途说呗，”李明缩缩脖子，“上次有对情侣，半夜鬼鬼祟祟溜进去，第二天被人发现了，我俩女的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捡到的一个玩具娃娃，眼睛被挖了，全是红印子。” 我捏灭烟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鸡鸣山那后头，确实有个老魏头，就住在坟地旁边的小破屋里，天天捡点破烂， Behavior 变化好大。老魏以前是个木匠，听说这电影院是他以前干活的地方。 “里面就这些？”我问。 “不止，”李明猛地灌口酒，呛得咳嗽两声。“我亲眼看到过。上周半夜起风，我下夜班路过那儿，就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，看见个影子在转悠。那影子……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赤身裸体，手里抓着个……啥玩意儿来着？像是……” 他顿住，脸憋得通红，指了指地下，“像是块板子，上面全是血手印。” 地下是城市的喧嚣，霓虹灯在夜色里晃眼，可李明说的景象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老魏头捡破烂，捡到过这玩意儿？ “你信不信这事儿能写出来？”我故意把话头扯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