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拥抱

雨还在下。苏晚星把脸埋在臂弯里能听见自己均匀的呼吸声，鼻尖沁出汗珠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偷偷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 “吱呀——” 书包带子勾住了桌角，她猛地抬起头，差点一头栽倒。表哥李明哲背着一个篮球，怀里还抱着一盆被打蔫的花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倾盆大雨里找出来的黑伞。 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几缕发丝别在耳后，衬衫第二颗扣子敞开着，露出锁骨上浅浅的淤青。雨水顺着他的肩头流下来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那双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，此刻却难得地带着几分疲惫。 “我回来啦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 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书包甩到一边，爬起来，弯腰帮他把花盆接住，顺便把那把黑伞也抢过来。手触碰到他手指的时候，她愣了一下，表哥的手型宽大粗糙，指节因为常年打篮球有些变形，但此刻却意外地轻柔，小心翼翼地扶着花盆边缘。 “你怎么才回来？”苏晚星把伞往他怀里塞了塞，雨水立刻又浸湿了她半边肩膀。她眼尖看见他肩胛骨那里有一道擦痕，衣服都被雨水浸透了，像被水洗过一样，颜色白得吓人。 李明哲耸耸肩，没说话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她。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猫看到猎物一样，带着审视，又带着…别的什么。苏晚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耳根悄悄红了。 “你…你受伤了？”她小声问。 “没事。”李明哲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但没笑出来。“路上有点滑，摔了一跤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，雨水冲刷的痕迹像几道狰狞的伤疤。 苏晚星没再多问，催促道：“快换衣服吧，地上都是水。”她哗啦一下拉开卫生间的门。 李明哲站在水汽氤氲的卫生间门口，看着她灵活地踩着湿滑的地板，麻利地把脏衣服脱下来，又弯腰去拧毛巾。他喉结上下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洗完澡出来，屋子里已经有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苏晚星正在吃泡面，氤氲的热气让她有些眯着眼。李明哲穿着睡衣走出来，头发还用毛巾包着，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