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屏幕又暗了下去，雨声混着电流杂音灌进耳朵里。苏晚星拉开一条缝，透过眼角余光瞥见窗外，雨幕跟没洗干净的床单似的，哗哗往下淌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在湿漉漉的裤子上擦了擦，塞进书包最底层。表哥李明哲该到家了吧？这家伙，总有借口赖在她这儿住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茶叶和烟头的混合味道，像刚被雨冲刷过的巷子，又湿又潮。苏晚星皱了皱眉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踢掉脚边的小拖鞋，赤脚踩在被子上。李明哲的房间永远这么乱，书桌上的稿纸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地上时不时能踩到空饮料瓶。 “咔哒——”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。李明哲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扯过，手里还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，表情有点 раздраженный。 “哟，还在这儿熬呢？”李明哲一进门就习惯性把烟往窗台上一扔，好在窗户外头够不着，不然非烧了房东的窗帘不可。他顺手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往书桌上一扫，“又写稿呢？” “嗯。”苏晚星没回头，“李明哲，你每次来都把烟灰弹得到处都是，墙上都给你弹上烟渍了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我这叫艺术熏陶，懂不懂？”李明哲嘴硬，但还是伸手去够墙上的烟灰缸，结果够了个空，顺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就灌了一口，“连烟灰缸都让你扔了？” “早上起来没看见，顺手扔了。”苏晚星指了指门口，“你下次来带个烟灰缸吧，别总嫌弃我。” 李明哲哼了一声，没再接话，转身去衣柜里翻衣服，哗啦啦一阵响。苏晚星也没理他，自顾自坐在书桌前，翻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映着她微微蹙眉的侧脸。 “姐，你该睡了啊，熬夜伤皮肤。”李明哲翻出一件皱巴巴的运动衫往身上套，袖子短了一截，他还不情不愿地扯了扯，“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熬夜写东西又失眠了？” “没有。”苏晚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少操心，我没事。” “切，”李明哲嫌烦地推了推眼镜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那套‘我没事’的大事不记小人过理论我熟得很。”他换上拖鞋，在椅子上一坐，把背包往椅子腿上一甩，“对了，我脸上那包药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