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结局

雨就没小过。苏晚星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抱着一本翻烂了的书，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哗啦啦的雨声像盖子一样扣在她脑袋上，闷得慌。书页哗啦哗啦响，跟外面的雨声似的，都透着一股子不乐意停的意思。 “又在想什么呢？”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慵懒，像是被雨声搅扰得不爽快。 苏晚星没回头，闷闷地应了声：“没想什么。” 沈岸风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长腿一伸，正好挡住她手里的书。苏晚星眼皮抬了一下，啧，这人又来了。自从上次那事儿之后，他就像跟皮糖似的粘上了她，甩也甩不掉。 “别装了，”沈岸风伸手掰开她抱紧膝盖的双手，动作挺粗暴，但没一点杀伤力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鬼。” 苏晚星脸一红，嗤笑一声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你自己很清白似的。”她指了指他，“你那点事儿，我都不知道编排了多少遍？” 沈岸风挑眉：“你觉得呢？” 苏晚星翻了个白眼，把脸埋回臂弯里，装死。这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，干脆跟着这场大雨一起消失算了。 沈岸风没再说话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躺下。雨声那么大，两人中间的距离感都快没了。苏晚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气息，有点上头。 她想起以前，他们也是这样一起淋雨的。那时候，沈岸风会傻乎乎地把伞往她那边偏，自己淋成落汤鸡。后来，不知怎么的，就变了。他总是让她淋雨，自己裹着被子不出来。 苏晚星叹了口气，鼻尖沁出汗珠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也许，是觉得不公平吧。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，到头来，连个名分都得不到。沈岸风呢，好像从来不在乎，像风一样来去自由。 “雨小点。”沈岸风突然说。 苏晚星嗯了一声，心里莫名一紧。她想说“快撑伞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傻子都知道，他不会听。 沈岸风又沉默了，雨声依旧哗啦啦的。苏晚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，梦里，她还是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，站在雨里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 醒来时，雨停了。阳光刺眼，像刀子一样割在眼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