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苏晚星站在 admittedly 逼仄的天台边缘，脚边是二楼公寓的玻璃栏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雨点砸在下面街道的水洼里，溅起一片迷蒙的白雾。她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有些措辞生硬的短信，发件人是她表哥。 “晚晚，你在学校还好吧？家里刚买了新房，下次回来一起吃饭。”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客气，像是对陌生人说的。苏晚星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进兜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冰凉的触感。她自认在这学校里，除了几个凑热闹的朋友，难得跟家里还有正经联系。 天台除了她，就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。男人很高，气场却很微妙，离得近了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。他手里拿着个素描本，没画什么，只是低头看着，时不时抬手挡一下雨。 “干啥呢？”苏晚星没好气地问，声音在闷雷的轰响里显得有些突兀。 男人头也不抬，用笔尖在纸上画了个圈，又划掉，盯着那圈，过了几秒，才道：“看风景。” “呵，”苏晚星撇撇嘴，“这雨天的风景，看着也憋屈。” 男人终于抬起头。他五官很清秀，但眼神有点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地剐过来。 “憋屈？那我陪你换个地方，”他语气平淡，像个陈述句，“我住附近，陪你走走。” 苏晚星挑眉：“去你妈的。” 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把画本塞进包里，转身就下了天台。苏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人怎么说话的？这么直接…… 雨突然大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淹没。几分钟后，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转角，撑着伞。苏晚星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裴敬白，学生会主席，人如其名，清贵得像块冷玉，但偏偏又偏偏，他送了苏晚星一盆她最爱但养不活的文心兰。 “苏晚星。”裴敬白的声音比刚才那个黑衣男人温和多了，他收起伞，递给她，“伞。” 苏晚星握住那把黑伞，伞面是那种磨砂的黑色，触感细腻。裴敬白看着她身后空荡荡的天台，又看了看她，低声道：“刚才跟谁说话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苏晚星把伞往她这边偏了偏，裴敬白顺势靠得更近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