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一页

王猛把照片一张张抠出来，手指沾满了泥点子。那几张照片皱得跟狗屁擦的似的，正面压着背面都黑。他顺手捻了捻最上面一张，是张老照片，皱巴巴的，上面三个小丫头，围着一个破木头桩子笑，笑得那叫一个傻。照片背面是手写的日期，歪歪扭扭的，看不清。 “他妈的，瞧瞧这字，写的跟猴爬的似的。”王猛咂摸着嘴，心里头犯嘀咕。这三个丫头，看着眼生得很，跟这张村子里失踪的丫鬟，好像……又不太像。他随手又捻了一张，照片上的女人，三十来岁，梳着麻花辫，眼睛大大的，笑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照片背面也是手写的，这次倒清晰点，写着“大丫，绸缎庄”。 “大丫？这名字……”王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脸。“绸缎庄，这村子里可有这玩意儿？” 他猛地想起什么，又去翻那黑皮夹子里剩下的东西。几张报纸，都泛黄得厉害，内容大多是些吃食和农活的。最后他摸出个硬壳本子，封面都磨秃噜了，边角卷起来，像是经常翻看的样子。他抽出第一页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几笔流水账，什么进出账的，收银的，看得王猛一个头两个大。 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”王猛习惯性地想扔，手一抖，本子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，几页纸散落出来。他捡起来一看，倒数第二页，是张票子，local tone of the era can be felt，像是某种交易的单子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再往后翻，就剩一张空白的纸了。 王猛把几张零散的纸凑在一起，那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盯着那张票子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那张照片上女人的眼睛，有点像那符号。他猛地把照片又翻过来，对着那票子比划了半天。果然，女人的眼睛，嘴角笑起来的时候，跟那符号有几分相似。 “他妈的，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？”王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烟灰袋空了，烟屁股还在上面烙了个印。他想起之前村里人说的，那失踪的丫鬟，名字里有个“眼”字。 “难道……”王猛的心猛地一跳，手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又往村子深处走去。泥路越走越深，两旁的破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