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的碎片

王猛一脚把烂泥跺得飞溅，啐了一口：“他娘的，这鬼村比我还娘。”手里的黑皮夹子差点没拿住，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烟灰袋瘪瘪的，几张皱巴巴的照片露了出来，哗啦哗啦往泥里卷。 “什么破玩意儿……”王猛烦躁地啧了一声，蹲下去捡。照片是那种老式胶片照，边缘都发黄了，黑白的。他攥着手帕擦了擦，翻开第一张。照片上是个小姑娘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笑得特傻，眼睛弯弯的。旁边站个穿中山装的男人，搂着女孩，手势很大，像领导接见似的。背景是片摇摇晃晃的瓦房。 “这谁啊……小丫头看着眼熟……”王猛皱着眉想。他使劲眯眼瞅，那小丫头身形依稀有点像失踪的林晓，可这照片上的比林晓小不少啊。再往后一张，依旧是这家人，女儿这次穿了个红兜肚，趴在男人腿上，旁边多了个穿军装的人，表情严肃得很，手里还拿着个相框，对准那对父女照。这军装，像是……绿军装？ “这村子……以前好像有过驻军？”王猛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记得老村长提过，解放前这里确实驻过部队，后来撤销了，留下不少老房子。可这两个穿军装的照片……军衔都不一样，前后差了十年光景。 他攥紧了照片，心跳有点快。这照片要是林晓小时候的，那她家跟这军管缘分可深了。问题是，林晓失踪前只有十六岁，照片上那小姑娘才几岁？而且这风格，这摆拍感，看着就假惺惺的。 “再往后……会不会有她？”王猛不死心，把照片一张张翻下去。几张是家庭合影，中间总坐着个老太太，眼神阴阴的，看人像看仇人。还有几张是那家里三口人的合影，妻子总是摸着女儿的头发笑，男人则板着脸。女儿长着长着，辫子不见了，开始扎马尾，然后脸长了些，有了林晓的轮廓。 “这张……”王猛停住。照片上的女儿穿校服，站在父母中间，手里拿着个奖状。旁边还写着字，好像是“三好学生”。可仔细看，那笔迹……王猛猛地瞪大了眼。那不是林晓的笔迹！是另一个字迹，很潦草，却很熟悉。 他猛地想起来，那笔迹像谁？像铁柱！那个林晓小时候的跟屁虫，后来跑出去当兵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