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竞争

市局楼下，陆淮南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安静得跟死了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掏出钥匙晃了晃，找了个角落蹲下。空调呼呼地吹着，地上全是烟头和瓜子壳，一股子混味儿。 “我说陆大经理，您这又犯傻呢？”旁边一个穿制服的小年轻忍不住开口，“领导让您去开个会，至于站这儿当雕塑吗？” 陆淮南没看他，眼神飘得老远， vaguely 听见对方在嚷嚷。他心里空落落的，像灌了铅。沈知意那丫头又不见踪影，他心里那股子不痛快又添了几分。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在她楼下转悠，人没看见，还得惹一身的鸟气。 正烦着呢，斜刺里冲过来一个人影。陆淮南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差点被撞到。抬头一看，是个妆容精致的小姑娘，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捡着什么，看见他时，动作一僵。 “啊，对、对不起！”她慌忙道歉，捡起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塞进包里，“我、我这就走。” 陆淮南皱着眉看着她，这人不就是沈知意口中的那个“闺蜜”吗？眼瞅着要踩到他一脚，她倒好，自己忙着捡纸团了。他哼了一声，没多理会。 小姑娘跑过来的时候，陆淮南已经站直了。两人目光对上，小姑娘的眼神有点闪，但还是勉强笑了笑：“那个……陆淮南？” 陆淮南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吭声。小姑娘尴尬地又想说什么，后头似乎有同事在喊她，她立马转身跑了，连头都没回。 陆淮南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这女的是不是和他一样，看见他就躲？真是有够滑头的。 手机终于响了，是沈知意。陆淮南接起来，只“喂”了一声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沈知意带着笑的声音：“怎么？傻站着呢？” 陆淮南心里一紧，没说话。沈知意又笑了几声，像只揣着钥匙的猫：“行吧，不跟你绕弯子，我让他们部门今儿晚上加个班，需要人手，你……” 陆淮南抢着说：“我去。” 不管她使唤什么，他陆淮南都照做。沈知意在那头又笑了一声，声音变得有点软：“行，那等你消息。” 挂了电话，陆淮南心里熨帖了不少。他掏出钥匙，准备上楼。市局门口停着几辆警车，还有几辆 scaffolding 的黑色轿车，看起来气氛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