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分道扬镳

风扇呼啦啦转着，喉咙都快唱出歌来，嗡嗡嗡地钻进耳朵里，搅得人头疼。陈默把腮帮子使劲贴着课桌，眼睛透过门缝瞅出去。隔壁班那扇窗户，窗帘斜斜地晃着，窗帘缝里钻出几缕头发，毛茸茸的，在光里晃来晃去。 韩㸳穿白衬衫的身影一晃，出现在窗边。陈默的心脏跟着漏跳了半拍，抿着唇偷看。韩㸳正低头看手里的书，阳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，颧骨边沿泛着淡淡的红晕，睫毛长长的，投在白皙皮肤上，一闪一闪。陈默看得有点呆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回放动画片似的，上次好像也是这样，韩㸳在窗边看书，他坐在教室里偷偷看他。 下课铃声突然炸开，隔壁班一群男生叽叽喳喳地冲出教室，韩㸳也被他们拉着手臂，叽叽喳喳地din下一节课要做什么。陈默眼睁睁看着韩㸳被淹没在人群里，像一条小鱼游进了大海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 “喂，看什么看得魂儿都快丢了！”同桌戳了他一下，“下课了，还不走？” 陈默被戳得一个激灵，回过神来，脸有点发烫。“没什么，看外面。” “切，欲盖弥彰。”同桌耸耸肩，“隔壁班韩㸳知道吗？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长得又帅，学习又好，多少女生想接近他都近不了身。” 陈默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其实他早就知道韩㸳了，不是因为他是风云人物，而是因为他恰好喜欢上了这个转校生。陈默自己也没搞明白为什么，可能就是那几缕在光里晃来晃去的头发，可能就是他低头看书时专注的样子，总之，从开学那天起，陈默的目光就总是不自觉地会飘向隔壁班的那个窗口。 “喏，你看！”同桌突然指着窗外，压低声音，“韩㸳和隔壁班那个女生走了在一起。”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韩㸳正和隔壁班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低着头说话，两人靠得很近，能听到他们说话的音量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映在地上，像一幅画。 陈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，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似的，闷闷的疼。他转过头，不再看窗外，盯着自己摊在桌上的手。手指因为紧张，有些微微发抖。原来，他不是韩㸳的唯一一个关注者，甚至可能不是第一个注意到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