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商业帝国的第一步

林峰跺了跺脚上的泥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头。墙根的苔藓湿乎乎的，顺着手缝往里钻，冻得他哆嗦了一下。这破地方一天到晚阴森森的，连只耗子都瞅不见影儿，寒气钻骨头缝子似的。 “娘的，老王那一巴掌打得真对。”林峰心里骂咧咧，嘴上却哼了一声。一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坐吃山空的主儿，家里蹲到天荒地老。老王，他亲哥，一巴掌把他踹出来，说再这样下去，连狗都不如。狗至少还能出去咬几口。 揣着老王塞过来的五百块钱，林峰来的这个城市。起点不高，但绝对是个机会。他得从头开始。五百块，能干啥？够租个这么寒酸的地儿撑几天，够吃顿饱饭？林峰没想那么多，天冷，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 对门杂货铺老李头正哼哧哼哧擦柜台，看见林峰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又来借火？” 林峰嘿嘿一笑，把老王给他的半包烟拍在柜台上：“不是，李大爷，给您老人家捎的。” 老李头瞥了眼烟，哼了一声，却还是点燃了火柴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给烟捻了个头。他自个儿点上烟，美滋滋地抽起来：“你这小子，还知道使我。” “不敢不敢，您这铺子一天到晚人来人往，没您不行啊。”林峰把身上那件勉强能蔽体的破棉袄往柜台上一搭，“我屋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，还能转个曲儿，要不送您个伴儿？” 老李头乐了：“你这小子，嘴甜。行，给你留着。” 林峰心里松快，至少今晚有个地方暖和暖和，有口热饭吃。他灰头土脸地回了自己那“地窖”，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儿和烟味混合的怪味，熏得他直咳嗽。 打地铺是肯定的。林峰没嫌弃，在破旧的炕上躺下，盘算着下一步。他得找工作，挣钱。这个城市比老家热闹多了，放到现在，什么产业都有。可他一穷二白，没啥技能，能干啥？ 正琢磨呢，耳边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收音机竟然响了！林峰一愣，赶紧爬起来，翻找出那台半旧的收音机，果然，李大爷赏的。他调了调频率，里面传来了躁动的音乐声，还有粗犷的吼唱。 “嘿，这歌儿听着就带劲儿！够劲儿！”林峰拍着大腿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他靠在墙上，闭上眼，仿佛自己已经是个要乘风而起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