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尸王复苏

手机在自行车棚柱子上跳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屏裂了，张狗蛋皱着眉盯着那块黑影，手指捅了捅，有点费劲。他叹了口气，捡起来，翻盖一开，果然没人打。他本就捏着嗓子，假装没听见，现在更没理由接了。 天光透进棚顶的破洞，照得他洗得发白的棉袄一片惨白。这破地方，连个鬼都敢来安家，真是绝了。他翻了个身，后背被蚊子叮得红肿痒得要命，身上那股馊味儿混杂着血腥味，自己都嫌弃得慌。 正烦着呢，旁边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张狗蛋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来。这破地方，半夜还能冒个响？他警惕地扫视四周，自行车棚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勉强能看见点东西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近了，好像就在他脚边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壮着胆子踢了踢旁边的旧拖把。“谁啊？”声音闷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半天没人应。张狗蛋心里嘀咕，难道是哪个醉汉睡昏了头？他正要爬起来找找，那“咯吱咯吱”声突然停了。 接下来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风刮过。张狗蛋打了个哆嗦，这天气明明不冷啊。他死刑了死刑，那人怎么还带着一股子阴气？他心里发毛，攥紧了手里半截铁棍，这是他捡来的，本来想当撬棍用，现在看派上了用场。 冷风越来越重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张狗蛋眨了眨眼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他好像看见了一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蹲在他面前。他壮着胆子喊：“谁他妈的啊？不怕吵到隔壁住院的？”喊完就后悔了，这话也太冲了。 那黑影动了，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，差点把张狗蛋熏死。他猛地咳嗽起来，眼睛刺得生疼。黑暗中，一个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放肆……张狗蛋……” 不是死人了，是活人！张狗蛋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这人怎么知道他名字？还知道他是个送葬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你是谁？来找我干嘛？” 那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回忆什么。“还记得……那年……我……替你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彻底没了。冷风也停了，那股腐臭味也淡了。张狗蛋愣在原地，阳光照得他眼皮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