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槐树的哭泣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张狗蛋迷迷糊糊睁开眼,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耳边还残留着昨天在古墓里阴风阵阵的感觉。赖在这个破医院走廊里也不是个事儿,总不能一直睡 cardboard 垃圾箱吧? 医院后门那片乱坟岗,他不是没去过。小时候帮村里人上坟的时候常去,那时候觉得那些坟头白惨惨的,阴森得很。现在回想起来,更是后背发凉。昨晚那声音,绝逼是从那儿传来的。 他掀开那张洗得发白的军用被单,冷风一吹,打了个哆嗦。也不知道昨晚怎么扛过来的,现在竟然感觉没啥力气。他踉踉跄跄站起来,草鞋在水泥地上磨得吱嘎响。昨天的草鞋带子断了,他随手扯根草系上,现在看来是白费力气了。 刚走到走廊尽头,就看到hospital security guard正靠在门框上抽烟,瞅着他,眼神怪怪的。张狗蛋嘿嘿一笑,没多解释,绕开他往外面走。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,但后山明明暗暗的,看不太清楚。 乱坟岗的路坑坑洼洼,张狗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越靠近,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清晰。不像风声,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。他心里发毛,抄起根捡来的树枝,警惕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戳。 拨开最后一丛灌木,眼前的景象让张狗蛋差点没踉跄过去。一棵老槐树,枝干歪斜,正对着他“哭”。那根树枝,挂着几滴透明的液体,在昏暗的光线下晃晃悠悠,像眼泪。 张狗蛋眯起眼睛,走近一看,那根本不是水!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,触手冰凉,还黏糊糊的。他甩了甩手,冷得打了个喷嚏。这玩意儿太邪门了! 突然,周围的风声猛地一紧。张狗蛋猛地回头,只见那老槐树后面,阴影里影影绰绰晃动着几个模糊的人影。他们没有清晰的五官,但能感觉到,那不是活人。 “谁他妈在那儿?”张狗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,心脏狂跳。他转身就跑,频率比昨天在古墓里跑得还快。那几个影子,似乎也动了,带着呜呜的风声追了上来。 “操!”张狗蛋心里骂了一句,七个拐八个绕地往村里跑。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草鞋带子彻底断了,一只脚直接露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