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尘初梦

张猛仰头望着天上的云，一缕缕的，白得像棉花糖，但在这种幽深的山林里头，看着就没那么甜了，反而有点扎眼。他师傅李玄真在前面慢悠悠地踱步，手里掐着 fingers，偶尔抬头看看天，或者低头看看地上的野花，一派高人风范。 “师傅，”张猛试探着叫了一声，“你说这仙家道法，是不是都得背好多好多口诀？我这脑袋瓜子，记性就是不好，小时候背乘法表都容易走神，现在叫我来记什么‘子午戊己’，我脑袋里跟塞了草似的。” 李玄真头也不回，脚步都没停，“专心点，跟你说什么你听什么。修仙不是背书，是感悟。你看这山，”他指向旁边一株歪脖子松树，“它没背过‘松树垂枝’，但它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在这山上活下去。” 张猛“哦”了一声，半懂不懂的。他转回头，看着自己穿着道袍的脚，那道袍是师傅昨天刚给他换上的，浆洗得干干净净，就是有点小，袖子还经常不自觉甩起来打到身上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挂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他带来的干粮——几块硬得能当砖头的杂粮饼，还有半壶水。 肚子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该填饱了。张猛咽了口口水，从袋子里摸出一块饼，灰扑扑的，还带着点霉味，一看就是上次爬山时没吃完剩下的。他用袖子擦了擦，就啃了起来。饼是硬的，牙齿都得用点劲，但他嚼得挺香，至少比啃树皮强。 正啃着，李玄真突然停了下来，指向前面的一个方向。“你看那里。” 张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片树林边缘，似乎有炊烟冒出来。在这深山老林里看到烟火，还以为是走错片场拍武侠片呢。 “师傅，那边有人家？”张猛眼睛一亮，他早就听说山里多妖魔鬼怪，连只鸡都难得见着，能碰到个人，那感觉……挺不坏的。 李玄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深邃地看了那片树林一眼，然后迈步走了过去。张猛赶紧把那块半干的饼咽下去，也跟了上去，心里多少有点紧张。万一人家是妖人怎么办？万一打不过怎么办？万一被吃了怎么办？ 离得近了，那片炊烟才看清，是一户山神的小庙，旁边有个小小的茅屋，一个老婆婆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