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阴气重的厂区

林峰把烟屁股往烂泥里一扔时，院角那破瓦罐突然"咚"一声轻响。他皱眉回头，瓦罐还稳稳当当地立着，刚才根本没动。这破院里就他一个，还能是谁干的？ "操。"林峰踢开旁边一块砖头，眼光扫向屋后老槐树。树上传来"沙沙"响，几只鸽子惊叫着飞出来。这破地方就他惦记着那祖传罗盘，别人也跟没看见似的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赵晓薇发来的语音："今晚城西老槐树旁的工厂，阴气重得很。你那罗盘行不行？我夜班，总觉得有东西盯着。"语音戛然而止，后面跟着个"急！" 林峰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真能折腾。不过想想那罗盘突然异响的事，他摸出那老物件。巴掌大的紫铜罗盘，盖子底下刻着个歪歪扭扭的"阴"字。轻轻一晃，上面的二十八宿星宿突然跟着一颤，指针"咯吱"叫着偏了一点点。 "行啊。"林峰挂了电话，抄起 solvent 勺子就往外走。祖宅里翻出个红布包，罗盘就包着。打开一看，底下压着页泛黄的纸，上头用墨水写着："遇阴不避，点破则散，大吉。" 城西老槐树底下，路灯把树影拉得老大。林峰蹲在阴影里，把罗盘往地上一放。指针"呼"地转起来，对着厂门的方向歪着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像松鼠揣着瓜子似的。他蹲在地砖上，手指掐了段草茎叼着，闭眼感应。 三根指节突然发麻，一股阴冷气顺着脚底板往脊椎窜。林峰咬着草茎没哼声，只把视线死死盯住厂门方向。过了会儿，他猛地睁开眼，舌头突然打了结——厂门口那棵歪脖子杨树上，挂着个女人的白袜子。 林峰懵了足足三秒。这破厂区里，除了他，就剩几个夜班保安。他攥紧草茎站起来，罗盘指针已经转得嗡嗡响，像要挣脱盖子。正当他准备靠近厂门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赵晓薇。 "我看见厂里仓库着火了！"语音里带着哭腔，"着完又灭了，黑烟子把路灯都熏黄了！我去看看，你那边什么情况？" 林峰下意识摸向罗盘。指针突然不转了，盖子"咔嚓"弹开，里面的星宿图案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，最后聚在厂门正对面的山坡上。他抬头看去，那片荒草丛里头，树影在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