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邻家大婶的求助

林峰吐出个烟圈，看着那玩意儿在晨光里歪歪扭扭地散开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房子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还逼老子装大尾巴狼。他顺手把烟屁股往院角那堆烂泥里一扔，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但没回头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女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看见蹲在地上的林峰，眼睛立马瞟斜了，眉头也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林峰，你他娘又在蹲墙角演心里戏呢？赶紧的，早饭该做了，饿死个人！”声音脆亮，不大不小，正好能传进耳朵。 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把腿从石门槛上挪开。王婶，村里有名的热心肠，也是出了名的爱唠叨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是演心里戏，是……思考人生。” “思考人生？我看你是没钱买米，开始愁怎么蹭饭了！”王婶啐了一口唾沫，虽然那唾沫星子离他好几米远，但气势十足。林峰把脸一板：“我靠自己挣饭吃，不用你操心。” 王婶挑了挑眉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似乎在评估他这话是真是假。见他一脸倔强，又没那么凶狠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进屋去了。林峰看着她的背影，暗骂一句“老虔婆”，但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王婶，年纪不小了，丈夫早几年得病走了，留她一个人拉扯孩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她平时嘴上虽然毒，但帮忙干活从不落下。 不多时，王婶端了个搪瓷盆出来，往他脚边一放，里面是些剩饭剩菜。“吃吧，别跟我贫嘴。”声音缓和了些，透着一股无奈。 林峰没动，把头扭向一边。王婶叹了口气，弯腰在里面扒拉了两下，倒了两碗稀粥，里面飘着几片油汀汀的菜叶。“这几片猪肉是你二叔昨天送来的，别嫌弃。”她把粥递过来，又补充了一句。 林峰这才接过来，扒拉了两口。粥是温的，虽然简单，但吃起来熨帖。他一边吃，一边听王婶絮叨：“你二叔说，让你有空上镇上打点零工，那个鞋铺缺个帮手，一天能挣三个钱，够你吃好几天。我看你这整天晃荡的，也不像四肢健全的傻子。” “缺人还不用人？”林峰嘴里含着东西，回话有点含糊，“他们鞋铺不是挺风光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