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财的局

林峰揉着发胀的脑袋，盯着床板上那道又宽又长的裂缝。昨晚宿醉，加上这破房子地基不牢，一晚上跟着晃悠，把他的床板都给震裂了。他爬出来，脚一落地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这破房子，连个像样的门槛都没有，就是一块稍微磨平的石头，边缘还磕掉了个角。 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上了一层灰。村口那棵老槐树，叶子蔫蔫的，昨夜那场大雨没帮上什么忙，反而把叶子打蔫了不少。林峰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了起来。昨晚喝得太凶，又没吃晚饭，现在空着肚子，比谁都难受。 他摸了摸床底，那块祖传的罗盘还在，布包有些破旧，但罗盘本身倒是完好无损。就是这罗盘，前世的林峰下意识地觉得，是祖上败家子留下的唯一念想。但现在看来，这破玩意儿倒像是他唯一的依靠了。 林峰下楼，厨房和堂屋都用着一块土灶，灶台上还残留着昨晚烧火留下的灰烬。他舀了点水，倒入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，就着水吞了两口白米饭。米饭是邻居送来的，说是自家种的，没放多少盐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 正吃着，村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峰瞥了一眼，只见王铁匠正抱着胳膊，对着他家的门槛指指点点。王铁匠是村里有名的铁匠，脾气也好，平时见了他都爱开玩笑。林峰皱了皱眉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。 “我说林峰，你这门槛也忒寒酸了点吧？”王铁匠晃了晃手里的铁锤，嘴上不饶人，“昨夜那场大雨，你这门槛怕是命不久矣了。” 林峰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块缺了角的石头。他知道王铁匠是开玩笑，但心里却一阵烦闷。他前世什么都缺，就是缺被人看得起的时候。现在，连这点尊严都保不住。 “哎，你这年轻人，别光顾着叹气。”王铁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过两天我给你打块新的，免费。” 林峰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王叔。我自己能行。” 王铁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人，就是犟。”说完，转身回去了。 林峰站在门槛前，看着那块缺了角的石头。他前世，哪次不是顺风顺水？现在倒好，连块像样的门槛都混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