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未来的回响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声，把张家诚胸口顶得微微一颤。他脸皮厚，也不觉得丢人，反正现在说丢人也晚了。背靠着那截钢筋，他眯着眼，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大楼残骸。几块更大的水泥片“咔嚓”一声裂开，又慢悠悠地掉下来，砸在几米外的地上，溅起一阵尘土。 “还得搬。”张家诚咬了咬牙，把冲锋衣衣摆又往下拉了拉，差点塞进嘴里。这玩意儿是邻居王老二给的，里面絮的是拆房时扔出来的旧棉胎，吸了半天汗味儿，但也管用。就是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 得找地方过夜，不然真扛不过今晚。天快黑了，天一黑，在这断壁残垣里就更容易遇到麻烦。不是野兽，是那些……还活人。 张家诚把右边手指塞进裤兜，摸了摸那把捡来的扳手。扳手头有点滑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废墟里被什么东西蹭得锃亮。没劲儿，但也管用。他学着以前看过的电影，把扳手用布条缠了缠，塞进左腰侧的破口袋里。 “吱呀——”锈迹斑斑的铁门又被一阵风吹得晃悠起来。张家诚眼神一凝，赶紧缩回头。这铁门是之前一栋写字楼的，他昨天路过时顺手扒拉下来的，挡门用。可这玩意儿看着牢靠，其实也就那样。 他没敢往旁边那栋楼瞅，大白天看还好，天一黑就像个怪物。昨天他路过时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，窸窸窣窣的，具体是什么玩意儿，他没敢细看。饿狠了，也累了，他绕开了。 现在不一样了，得搬。肚子空得发慌，脑袋也嗡嗡的，跟周围这破败的景象一样，充满了荒诞感。 张家诚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走之前，他最后瞥了一眼那栋楼。夕阳把大楼的残骸照得发黄，断壁上好像还有几道新鲜的裂痕。这人祸比天灾还吓人，他心里嘀咕了一句，骂骂咧咧地朝前走去。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很多是昨天夜里新来的。不知道是哪栋楼塌的，哗啦啦倒下来一大片砖头水泥，把他常走的这条路给堵死了。得绕路。 张家诚摸黑走了一小段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——他忘了关静音，吓得一哆嗦。电量还有67%，这个数看着挺多，可他这破手机外屏都碎了，电池也时不时冒烟，根本不敢多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