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二战的阴影

寒风刮得“呜呜”的，跟猫头鹰叫似的。张家诚蜷缩在断壁残垣里，破冲锋衣裹得紧紧的，可那冰凉的触感还是死死抠着后颈。水泥块砸下来，他能感觉到那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，心里直发虚。他得挪挪，找个能挡挡风的。 “吱呀——” 头顶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擦响，张家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一块大概能有三四立方米的大水泥板，正摇摇欲坠，就悬在他头顶上方大概也就半米远的地方。 好家伙，这地方怕不是承重点？他心脏猛地一抽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傻愣着不行，现在没电，连个手电都有，更别说喊人帮忙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脚并用地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，动作快得像个受惊的耗子。 好不容易挪到旁边一堆不算太高的废墟后面，背靠着还算坚实的墙壁，他才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风声好像还是那么刺耳，可至少头顶那块“天外飞石”不威胁到他了。 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。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远处，几棵光秃秃的树杈子张牙舞爪地戳在天际，像几根骨头。近处，断墙残垣，还有一堆堆散落的砖头瓦砾，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不知是谁丢弃的破烂衣服，颜色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。 他记得，以前这条街两边，都是五层以上的居民楼，家家户户都拉着遮阳的网，像给房子披了件花毛衣。现在？早被这些破石头给毁了，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，还有不断刮过的冷风。 “得往东边走，那里好像是以前的小学……”张诚心里嘀咕着，辨认了一下方向。虽然没了手机导航，但根据记忆里风的走向，他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。他掂量了一下自己身上那点家当——一个半旧的背包，里面只有半个快要烂掉的面包，半瓶浑浊的水，一把锈得能刮菜刀的小刀，还有一个……空的打火机。 打火机是空的，烟也是空的。以前他抽电子烟，一包烟丝子能抽好几天。现在？早断了电。想起以前天台上，他蹲在地上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嘿嘿傻乐，手里捏着个打火机，点着电子烟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潇洒的家伙。那时候的天，可蓝啊。 他摇了摇头，把那些无聊的回忆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