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秦朝的烽火

张家诚哆哆嗦嗦地缩在废墟里，冲锋衣上结了层薄冰。那玩意儿早就不暖和了，反正现在除了刮风，啥感觉也没有。水泥块压得人心里发慌，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地里去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铁锈味儿在嘴里翻滚。 “得先找个避风的地方。”他嘟囔着，猫着腰从砖缝里钻出来。地上积水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，像泼了一地的洗洁精。附近有个半塌的超市，门框子还撑着，算是块遮风挡雨的地方。 刚挪到跟前，就听见远处传来沙沙声。张家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拔腿就跑。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，就怕遇上那些……那些幸存者。这些人可不像他这么老实，为了抢一包饼干能直接下狠手。 追他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塑料袋，哗啦啦打着旋儿。张家诚拐进旁边一条小巷，这里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靠着墙根，心脏狂跳。手电筒早就丢了，现在只能靠着天光。 追兵没耐心了，从巷口退回去。张家诚松了口气，但不敢动。过了会儿，又听见脚步声，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。 “喂！谁在那儿！”一个粗嗓子喊。 张家诚浑身一僵。他闭着眼睛，嗓子发干。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女人尖叫声。那声音咋咋呼呼的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另一个男的抱怨。 “别管了，赶紧走！要被那帮疯子发现就完蛋了！”尖叫声的主人突然安静了。 张家诚睁开眼，看见三个黑影晃了晃。为首是个穿着工装的男人，手里拿着把生锈的砍刀。另外两个穿着睡衣，像是从哪个屋子里跑出来的。 “你们……要干什么？”张家诚弱弱地问。 工装男的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少废话！东西交出来！” 张家诚赶紧摇头：“我没东西！真的！” 睡衣男嗤笑一声：“你撒谎！我看见你往这儿跑了！” 张家诚脑子嗡嗡响。他看着那把砍刀，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塑料瓶。要是现在反抗，必死无疑。他咽了口口水，慢慢举起双手：“别……别激动，我真没东西。” 工装男眯起眼睛，一步步逼近。张家诚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气，冷飕飕的。他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确实没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