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时空碎片

张家诚缩回头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家破冲锋衣。这玩意儿现在除了保暖，基本就剩下一股子破布条味儿了。头顶那块混凝土，要是砸下来的时候他能离得近点儿，估计现在得躺进医院了。寒风依旧在耳边呼啸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他的耳朵。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放弃，先找个地方烤烤火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好像有东西在晃悠。那玩意儿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像个用破木板和罐头罐子什么的拼凑起来的简易架子，上面还接了根摇摇晃晃的电线杆，尖端拖着一根细细的头皮发红的电火花，滋滋地响。 张家诚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这世界，能发出电火花的东西，十个有九个半都得叫“雷管”。他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蹭，脚底下踩到一块尖角生锈的金属片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倒把他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捂住嘴。 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越靠近那玩意儿，心跳越快。走近了才看清，那“雷管”其实是块废弃电视机的显像管碎片，外皮烧焦了，里面还有点暗红的残光在闪烁。旁边的电线杆是根废弃的电线杆，上面挂满了各种破布条和塑料袋，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留下的“信号树”。摇摇晃晃的电火花，估计是风力发电机残骸剩下的铜线，被风吹得碰在一起，才发出这么点可怜的电光。 张家诚盯着那滋滋作响的 sparks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要是……要是把这玩意儿挪到 Shelter 门口，会不会能发出点动静？吸引点注意？或者……照见点什么东西？ 他顺手捡起一根枯树枝，慢慢靠近那电线杆。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拨弄的时候，那滋滋作响的电火花猛地爆了一下，整个架子都被晃得剧烈一抖。电火花“啪”地熄灭了。 张家诚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树枝扔出去。他定睛一看，那电线杆的旁边，竟然还蜷缩着一个黑影。那影子小小的，像是个孩子，正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。 张家诚心里一紧。这末文明时代，活下来都不容易，哪还有小孩子在这儿乱跑？他正想绕道走开，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伸出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手，朝他这边挥了挥。 “喂……”张家诚试探着喊了一声，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 那孩子没说话，只是眨了眨眼睛，小声地应了句：“我……我想喝……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