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
“人形的东西？泥塑？”我皱着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王老五平日里老实巴交，今天咋说出这种怪话来。烟屁股还在手指上烫着个红点，火辣辣的疼，但我没顾上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“是啊，”王老五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清早去马厩喂马，就瞅见那玩意儿。 那玩意儿坐在马厩角落，背对着门，像是个泥人。头是方的，脸是方的，就俩眼眶黑洞洞的，直勾勾对着墙。王老五当时还以为马厩里哪个小娃儿偷偷做了个泥人，捏得挺逼真，就伸手想摸摸看。手刚碰到泥人胳膊，那玩意儿突然转过头来，看着他的眼神，冷得像结了冰的井水。 王老五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抖，烟杆子“啪”磕地上，火星子溅他裤腿上。他连滚带爬跑回来，进门就往炕上滚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作孽，作孽啊，见鬼了，见鬼了……”那架势，是真被吓得不轻。 可他一个脑子活泛的人，不可能是真见了鬼。再说，马厩那么大，就他一个人，那泥人怎么就突然转过头了？难不成…他没死磕，心里嘀咕着这泥人是不是邪门。邪门事这年头多了去了，村口老张家的儿媳妇就是不知怎么就没了，死状跟王老五在马厩看到的泥人有点像。 我抽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事儿透着不对劲，我瞅着王老五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小子，八成是撞见了啥，不敢细说。可他又不说，光顾着抖机灵，显摆自己胆小。 “你那马厩离村口老张家远着呢，不像他媳妇出事前总去马厩转悠。”我点着烟，把烟嘴递他，眼神一沉，“实说，看见啥了？别跟我打马虎眼。” 王老五把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脸憋得通红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我看到…看到那泥人…它…它好像活了…” 这话一出口，王老五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：“我瞎说，我瞎说！我没瞎说！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。 我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王老五果然有问题。他要是真见着啥了，这怂样早吓蔫儿了，还在这儿装神弄鬼。可我没工夫跟他磨叽，眼下得弄清楚泥人的来历，老张家儿媳妇的死，还有镇上那些怪事儿，肯定都跟这泥人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