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说书人

半个月前，我正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烟，闲着也是闲着，看着村里老少爷们凑一块儿拉呱，就听着他们念叨最近村里的怪事儿。说死尸那事儿还没断干净，镇上那边又出新怪事了。 “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一个吊儿郎当地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前两天晚上，我跟我哥俩去河边摸鱼，就听见芦苇荡里‘咯吱咯吱’响。我哥俩鸡贼，抄起柴刀就冲过去，结果呢？就见一个黑影在河里晃悠，那手……他妈的，比我胳膊还粗！” 另一边，抽烟的老光棍王瘪嘴打着嗝儿接话：“可不是咋地。我今年七十多了，在咱们这儿混了一辈子，啥事儿没见过？可这镇子周围的鬼气，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闻见。晚上睡觉都害怕，总觉得有东西在窗户边照我。” 我叼着烟，就没吱声。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，村里死了个人，镇上就开始出怪事。感觉这事儿就像个传染病，专门挑活人折腾。我寻思着，与其在这儿干等，不如出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碰上啥线索。 正琢磨呢，眼角一瞟，下游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破麻袋似的道袍的老头，正蹲在河堤上磕着瓜子，瞅着我这边邪魅地笑。这老头之前没见过，也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。 我掐了烟头，往那边溜达过去。老头瞅见我过来，立马笑得更开了：“小子，想掺和这摊烂事？” “道长，您怎么知道？”我眯着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老头咂咂嘴，突然把瓜子壳往河里一扔，哗啦一声，那些瓜子就沉下去了。“呵，小子跟你较什么劲。看你这样子，不是村里土包子。”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半个月前，你在县志馆门口捡了个破布包，是不是？” 我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咋知道这么多？我点点头，没敢多问。 “捡到东西是好事，但掺和不该掺和的事，就是找罪受。”老头伸手在半空一划拉，我顿时觉得喉咙发干，“这镇子周围的怪事，跟那东西有关。信不信，过两天，你就明白了。” 说完，老头站起身，麻袋似的道袍在风中鼓起来，几步就溜到下游去了。我站在原地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这人谁啊？为啥知道这么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