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真相

沈明月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那件单薄的褂子早就冻透了，硬邦邦贴在身上，像个冰块。她盯着地上那几片瓦砾，指甲掐进掌心都抠不出多少灰。陶罐碎得真彻底，连个补丁的想法都没了。 第二天早上，院子里的风更冷了。沈明月是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的，睁开眼看见个小丫鬟缩在门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棉袄。 “月姑娘，三夫人让您过去一趟。”小丫鬟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您……您该添件厚衣裳了。” 沈明月打了个哆嗦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我……我不去。” “不去可不行，”小丫鬟往前挪了两步，又缩回去，“三夫人说了，让您立马动身，磨磨蹭蹭要挨罚。” 沈明月这才看见小丫鬟手里那件棉袄，边角都磨破了，透着股樟脑丸味儿。她没接，只是盯着门缝：“三夫人又怎么了？” 小丫鬟鼓起勇气：“三夫人说……说您偷了她的玉佩，让她在宁王府过了个难堪的夜。” 沈明月眼前一黑，手里的瓦砾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她听见自己声音又尖又细：“胡说！我什么时候偷过三夫人的东西？” “可三夫人……”小丫鬟支支吾吾，“说您昨晚在她房里不依不饶，非要抢她的首饰盒。” 沈明月恨不得把那丫鬟的手指掰断。她明明在后山捡石子，怀里揣着几块冰凉的瓦片，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。陶罐碎了，连个能安慰自己的念想都没了，现在又被诬陷偷东西？这府里当真是没法待了。 到了三夫人房门口，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。门没关严，沈明月听见三夫人娇滴滴的声音：“三叔，您别生气了嘛……我就是小题大做……” 紧接着是三叔的声音，带着火气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把宁王世子灌醉，又闹出这种丑闻，你们母女俩脸都不要了！” 沈明月娘以前是三夫人身边的人，她娘走后，这府里最偏向她的人就数三夫人了。可现在，连三夫人也对她避之不及。 “三夫人，世子他……”沈明月声音发颤。 三夫人抬起头，眼线晕得像只哭过的猫：“你来说？你倒是有脸！昨晚上谁不依不饶，谁非要留在本夫人房里？” 沈明月咬着嘴唇，指节发白：“昨夜我和宁王世子在后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