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夜半私会

沈明月抱着石子，手指冰凉，心里更冷。柴房四面漏风，碳火熄灭得早，她冻得牙关直打颤。怀里这几块小石子，是她在后山捡来的，说是能暖手，可她攥了半夜，手心还是湿漉漉的。陶罐碎了，她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，现在连个完整的念想都没了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夜深的，只觉得眼睛涩得睁不开。陶罐里的野菜汤，是她在这破地方唯一的期待，现在连那点期待也落空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 “阿溪……你在哪儿……” 没人应她，只有风刮过屋顶的呜呜声。她蜷得更紧了，像只受惊的猫。突然，外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沈明月吓了一跳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 是夜不沾床。 她记得他来过一次，给她送了点吃的，却啥也没说就走了。她当时没看清他的脸，只觉得那人影子挺拔，声音也低沉。现在夜深人静，他怎么又来了？ 夜不沾床走到她面前，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，照亮了他半张脸。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，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 “怎么又冻成这副样子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无奈。 沈明月眼睛一红，声音更抖了：“汤……汤……” 夜不沾床把汤碗放在她面前，弯腰给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。“别光顾着哭，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。” 沈明月捧起汤碗，小心地吹了吹，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汤真暖，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，她喝了几口，眼圈更红了。 “陶罐……碎了……” 夜不沾床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“我知道。” 沈明月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 “谁让你被他们抓住的？”夜不沾床的声音突然冷下来，“他们想做什么，你心里没数？” 沈明月摇摇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出去看看……” “出去看什么？”夜不沾床凑近她，目光锐利，“出去送死？” 沈明月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 “别解释了。”夜不沾床打断她，声音柔和下来，“先喝汤，别饿着。等天亮了，我送你出去。” 沈明月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安心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