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挑衅

沈明月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。陶罐被砸碎的时候，她下意识往里一缩，感觉到几块冰凉的石子在怀里硌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很快又沉下去——反正都到这份上了，再多的东西也保不住了。 柴房的门又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震得她耳膜生疼。外面的脚步声没走，反而围了过来，接着就是几个人试了钥匙，咔哒一声，门被扭开了。 “还在这儿藏着呢？”领头的官兵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，手里还提着柴刀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。“想不开就撞墙，没必要拖累别人吧？” 沈明月没动，也没吭声。她知道，现在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，只会让对方更来劲。那几个人说着说着就伸手进来了，翻箱倒柜的，柴房里乱七八糟，他们倒好，连墙角都没放过。 “咦？这里有人躲过！”一个士兵喊道。 沈明月心一沉，赶紧闭上眼。几只脚在她身上踩来踩去，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被踩得变形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股脚上的热气才慢慢散去。 官兵们翻腾了半天，一无所获，显然是被人提前转移了。领头的官兵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干草，啐了一口：“贼精！早不跑晚不跑，非得等官兵来了再跑！” “头儿，再搜搜，仔细点！总不能真让她跑了！”一个年轻的士兵建议道。 “搜？还能搜出什么？看把她逼成什么样了，连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不到！”那首领冷笑一声，突然停在她脚边，弯腰下来，用 boot 子踢了踢她的脚踝。 沈明月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但没有哼出来。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对方脸上带着戏谑，眼睛里却满是轻蔑。“怎么？怕疼呢？早干嘛去了？”他凑得近，她甚至能闻到他嘴里混杂着劣质酒和烟草的味道。 沈明月厌恶地皱了皱眉，却不敢动弹。那官兵看她这样，突然像是找到了乐子，嘿嘿笑起来：“怎么？心里还有怨气呢？” “怨？我这辈子还没这么怨过。”沈明月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 “是吗？”那官兵突然伸手，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后面，让她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“我再问你一次，东西到底藏到哪里去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