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宫里来客人

沈明月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泥泞，连晚上蹭的干草铺子都冰凉，她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几乎能数清柴火缝里透进来的光。外面官兵脚步声没停，最后哗啦一声砸翻了她藏东西的破陶罐，几块石子滚出来，硌得她心一紧。 “再搜搜，仔细点！” 阴冷的声音在院子里转了几圈。 “人呢？做贼心虚，不敢露面！” 搜查没持续多久就没了动静。沈明月能听到几声咳嗽，接着有人撩开柴房的破帘子，光线猛地刺眼。她慌忙缩过头去，却还是被一对锃亮的马靴正对上。 “公主殿下，您怎么在这里？” 认识她的人惊呼出声。沈明月这才慢慢转过头，发现来人是宫里派出来的太监总管李公公，旁边跟着几位侍卫，中间站着一位穿着鹅黄宫装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眉清目秀，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，淑宁公主。 李公公手忙脚乱地想扶她起来，嘴里不住念叨：“哎呀，我的公主，您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这柴房里阴冷，怎么受得了！” 淑宁公主却没看他，目光直勾勾地扫过沈明月藏身的角落，又落在地上几块奇特的石子上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汴京城里，除了守备府，还有谁会用到这种石子？” 沈明月脑子里嗡一声，冷汗顿时往外冒。她知道这些石子是外头镇山神庙里带回来的，怎么会……她慌乱地想解释，却被李公公轻轻拦住了。 “公主殿下，您受惊了。” 李公公弯腰行礼，一边护着淑宁公主，一边打量四周，“沈大人不在府上，宅子让下人们收拾了，公主若想进去，小的不敢拦着。” 淑宁公主轻轻摇头，目光又落回沈明月身上，那眼神让沈明月浑身一僵。她想起前几日，公主来府上时，沈明月还偷偷塞给她一块糖人呢。 “李公公，” 淑宁公主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听说沈大人一家今日被官兵带走了，可有此事？” 李公公脸色微变，赶紧解释：“公主误会了，是有人诬告沈大人通敌，皇上念及沈家忠烈，特许公主差人过来查探一番。” 淑宁公主轻轻叹了口气，走到沈明月面前站定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。沈明月吓得咬住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