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明月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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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月缩在柴房角落,身上那件单薄的褂子早就冻透了,硬邦邦贴在身上,像个冰块。她盯着地上那几片瓦砾,指甲掐进掌心都抠不出多少灰。陶罐碎得真彻底,连个补丁的想法都没了。第二天早上,院子里的风更冷了。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冷得直哆嗦。肚子也饿得咕咕叫,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,牙都快咬碎了。这馒头是昨晚偷偷从厨房剩下的一点面疙瘩捏出来的,现在想想,连点油星子都沾不上。 "咳咳..."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沈明月猛地抬头,发现柴房的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,一道寒风灌进来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紧接着,一双布鞋停在她的脚边。 她没动,也不知道该不该动。在这府里,她现在是犯人,是仆人,连呼吸都要看主子脸色。 "明月?"一个清哑的声音响起。 沈明月的心猛地一跳,手心瞬间全是冷汗。她慢慢转过头,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那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面容清冷,眉眼间却带着化不开的疏离。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皮袄,正犹豫着要不要递过来。 "你...您怎么来了?"沈明月的声音发颤,像是 stuck 在嗓子眼里。 男人没说话,只是走近两步,将皮袄轻轻放在她身边的地面上。那皮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熏香,料子厚实得不像话,这府里除了小姐,谁能穿得起? "外面冷。"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"跟我来。" 沈明月愣住了。她可以想象,是小姐看不过去,才让这位三爷来救场。三爷向来冷面冷心,没想到今天会为了她這个杂役动怒。 她默默地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皮袄裹紧。那皮袄果然暖和,扑在脸上都是热的。她跟着男人走出柴房,穿过冷冽的院子,来到偏殿。 偏殿里生着大火炉,暖气扑面而来。沈明月搓着冻红的手,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三爷,喉咙发紧。 三爷只是看了她一眼,问道:"怎么又冻成这样?" 沈明月低头不语。她知道三爷不是生她的气,而是不赞同小姐对她的优待。 "馒头是你吃的?"三爷突然问。 沈明月猛地抬头:"三爷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