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荒原偶遇

老王把刘丫子的话当耳旁风，自个儿琢磨着正事。前边那堆烂肉还没拔干净呢，现在又冒出这种怪声，听着瘆人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子弹不多了，上次那帮玩意儿尸横遍野，倒是有几把砍刀还能用，磨得锃亮，只是看久了都腻歪。这荒原转悠半天，连个像样的补给点都见不着，就那破破烂烂的鬼村，刨出来点玉米粒，啃得他胃里直翻江倒海。 “狗日的，”老王唾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刘丫子脸上，“要不是看它还能扒拉那堆肉，老子早给它一脚踢开了。现在倒好，连这么个破锣嗓子都出来了。”他拎起身边那把断口的铁锹，把地面刨了刨，扬起一阵灰。前边路窄了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得下手除除。 两人一前一后，拨开乱草，往深处走。老刘咽了口唾沫，脸憋得通红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铁锹行不行啊？磨得跟菜刀似的，照这样刨下去，天黑都到不了小河子那儿。”老刘喘着粗气，汗顺着下巴往下淌，估计是那怪声给吓的。 “急啥？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等会儿要是撞见那玩意儿，你有这铁锹挡砖头就不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前次那玩意儿顶多三米高，现在这声音听着，嘿，说不定有五米开了。这身板，撞上去指定得扁。” “去你的！”刘丫子啐了一口，“比那头老母猪还难对付！” 俩人正唠唠叨叨，忽然间，前头传来一阵“咔嗒，咔嗒”的响声。像是什么东西在啃木头，又像是老王那破铁锹砸东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刘丫子脖子一缩，差点没把那半截窝头咽下去。 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呜呜的哼唧。老王眯起眼睛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草丛里，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红眼睛。有那么一瞬间，老王觉得那玩意儿正盯着他们。他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拽了刘丫子一把，低吼：“跑！往河边跑！” 俩人撒丫子狂奔，脚下草丛绊倒了好几次。那东西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更加瘆人的长嚎，加速追了上来。老王心里直骂娘，草丛里又窄又滑，那破铁锹根本派不上用场。他咬紧牙关，恨不得把那玩意儿丢出去。 眼瞅着就要被追上了，老王猛地想起身边有个铁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