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地铁怪老头

打印机吐出最后一页纸，林晚揉着眉心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写字楼里的灯还亮着，走廊尽头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，哗啦啦，慢悠悠的，像催眠曲。 她抓起包，钥匙串叮当作响，下楼的时候电梯刚好空着。凌晨的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车灯划过地面的长影，哗啦啦往前窜。林晚慢吞吞地走着，高跟鞋踩在路灯下，噔噔噔，个调子。她觉得这城市的生活节奏快得像要人命，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不停抽打着转。 走到地铁站，人不多。林晚找了个角落站定，屏幕上时间滴答滴答往前走，快得刺眼。她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新闻APP。全是内卷的内卷，升职加薪的内卷，哪个阶层不焦虑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合上手机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闭上眼。 “嘿！小姑娘，坐我这儿。”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晚睁开眼，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的老头，背着手，闭着眼睛，正对着她打坐。这姿势……太奇葩了，地铁里这么晚还打坐？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。 林晚皱皱眉，没理会。老头却笑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：“坐这儿，看你站得脚都麻了。” 林晚瞥了他一眼。这人看着怪怪的，语气倒不坏。她想了想，还是坐下了。车厢晃晃悠悠，远处传来报站声，“三叉坡站到了……” 老头突然睁开眼，盯着林晚：“想不想慢下来？” 林晚一愣。这老头不会是精神科出来的吧？她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。 老头也没再说话，又闭上眼。林晚偷偷打量他。白发花白，但精神头看着不错，蓝布褂子上面还有几个补丁，袖口挽着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。他闭着眼，手指还轻微地动着，像在拨弦？这姿势，这神态，太诡异了。 林晚忽然觉得有点冷，不是冬天那种冷，是心里咯噔一下的寒意。这人太邪门了。她赶紧低头玩手机，假装自己很忙。 地铁到站了，人更多了。老头起身，慢悠悠地跟着人流走。走几步，又回头看了林晚一眼，冲她挤挤眼，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。林晚被他看得后颈发麻，赶紧低下头，加快脚步跟上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