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求婚

姜晚手心全是汗，把红本本在车外路灯底下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那红色的印子刺眼得像烙铁。她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，这点教训还是学得挺快，赶紧缩回车边阴影里，后脑勺那股晕眩劲儿又上来了。 “姜小姐？”车里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，带着点被打扰的烦躁。 姜晚咬了咬下唇，声音发颤：“顾总，我能进去吗？” 车里沉默了几秒，似乎是男人权衡利弊的声音。“进去。”最后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车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姜晚下意识抱紧了手臂。车内宽敞，只坐着顾玄霆一个人，领带上别着一支价格不菲的钢笔，西装袖口挽到手肘，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 “说吧，想说什么？”顾玄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，没有丝毫温度，像是在看一个麻烦精。 姜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对面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 顾玄霆突然打断她：“姜晚，我们之间，是协议婚姻。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。现在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 姜晚喉咙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上的蕾丝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来求情的。” 顾玄霆挑了挑眉：“那是？” “我……我今天是来给你送文件的。”姜晚硬着头皮说，“还有……还有一份离婚协议。” 顾玄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姜晚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 姜晚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顾玄霆，我后悔了。我后悔和顾家那个废物结婚，后悔把我的未来搭进去。我想要退婚，你……你同意吗？” 顾玄霆的眼神变了，原本的不耐烦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愤怒。他猛地站起身，靠近姜晚，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。 “姜晚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顾玄霆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 姜晚却不怕他，迎着他的目光：“顾玄霆，我爱的是你，不是那个顾少。我想要和你在一起，你……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？” 顾玄霆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，随即化为冰冷。他一把揽住姜晚的腰，将她抵在车窗上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姜晚，你看着我。” 姜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