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冷战

姜晚后脑勺还有点嗡嗡的，手里那本红本本沉得像块砖，但她没敢直接塞进口袋里。保姆车停在不远处的人行道边，车门敞着，里面空调开得足，一阵凉风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味儿飘出来，跟外面热浪简直是两个世界。 她慢慢挪过去，车门没锁。弯腰坐进去的时候，里头的冷气糊在脸上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后座空着，她随手拿起驾驶座旁边的水杯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的消息：“亲爱的！怎么样？吓死我了！里面的人都跟你说了啥？” 姜晚嘴角抽了抽，回了句：“没事，就……领了个证。”顿了顿，补上两个字，“很快。” 林薇回得快，又是一堆问号和表情包。姜晚把手机丢到一边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琢磨刚才那场婚礼。 那顶红盖头一掀开，底下那张脸不需要化妆也足够惊艳，就是……有点过于苍白瘦削了。她看着台上顾玄霆那张万年冰山脸，明明是他名义上的第一次婚礼，眼神里却空得像黑洞，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。证婚人念誓词的时候，他手上的钢笔掉在地上都没反应。 从酒店出来的路上尤其难熬，司机师傅看着后视镜，估计以为后头有人吓着了吧，开得超慢。姜晚手心一直出汗，结婚证捏得指节发白。顾玄霆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闭着眼，对她全程无视。 这男人……是有多怕她？ 她想起昨晚酒店那个房间，他帮她处理伤口时的动作，其实挺轻柔，但眼神里的疏离感太重了。好像……她只是个碍事的工具人，或者更准确点，昨晚那个叫姜晚的女人，只是个碍事的工具人。 所以，今天白天，他就是毫不掩饰了？ 姜晚吸了口气，试图让脑子冷静点。事实很清楚，顾玄霆不在乎她，或者说，顾玄霆只在乎他自己不在乎。至于她是谁，能不能活下来，那是她自己该操心的事儿。她不就是个替身吗？别人演砸了，她来把控场面，让顾家那份可怜的体面得以维持。 那个姓苏的，苏曼，她不会再想。顾玄霆心里装着她，那是他的事。她现在要做的，是理清跟顾玄霆的关系，然后……等合适的时机，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