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婚礼

姜晚顶着半死不活的脸色，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，太阳都快晒化了。手里捏着那张红得刺眼的结婚证，感觉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 "顾玄霆……"她小声骂了一句，脚步虚浮地往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保姆车里走。司机是熟人，看她这样子，忍不住多嘴问了句："姜小姐，跟顾总……又怎么了？" 姜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"能怎么了？结婚啊。" 司机讪讪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车内空调开得很足，可姜晚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她机械地把结婚证塞进包里，手一滑，证件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。 黑色的丝绒面料在人行道上皱巴巴地摊着，中间那两个名字——顾玄霆，姜晚——清晰得吓人。看着那刺眼的红色，姜晚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 她不是什么善茬，但这一刻，竟觉得有点委屈。从小到大，她姜晚要什么有什么，除了那个从来不会正眼看她的男人——顾玄霆。 可现在呢？她被逼着嫁给他，嫁了个自己连面都没见过几天的男人。婚礼办得比她想象中还要仓促，连婚纱照都没拍，就糊里糊涂地领了证。 "姜小姐，到了。"司机按了刹车。 保姆车在私人会所门口停下。车门打开时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姜晚皱了皱眉，先进来的几个女人都穿着暴露，画着浓妆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 她瞥见站在前台的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身姿挺拔，正是顾玄霆。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又立刻移开了。 姜晚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挺直背脊，迈步走了过去。 "姜小姐，"站在顾玄霆身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迎上来，"顾总请您先进。婚礼堵车有点严重，我们在里面等着。" 姜晚没多说什么，跟着那人穿过旋转门，往宴会厅走去。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 她能感觉到身后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，像聚光灯一样照在她身上。姜晚加快了脚步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唐的婚礼。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，觥筹交错。 顾玄霆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敬酒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。姜晚找了个角落，默默观察着这场她参与的"世纪婚礼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