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镜子里的人

林凡从门缝底下溜出来，后背还顶着两块砖似的疼。这守卫的嗅觉忒灵敏了，大半夜的还得在这儿站岗，啧，真是个磨人精。 正憋着想找个地方猫起来，冷不丁脚下一空。林凡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月牙弯成了香蕉卷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站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门槛上，旁边是个半人高的草垛子，一堆牛粪味子直冲鼻子。 “草，跑岔气了。”林凡捂着心口，心口还跳得跟打鼓似的。这要是被孟雪梅发现他溜门撬锁，他能少挨五十板子？想想那竹板的滋味，林凡一阵反胃。 草垛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吓了一跳，连忙猫下腰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一抹黑影从草垛里爬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火盆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黑影一边问，一边把火把往林凡这边晃了晃。 火光一亮，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魂吓飞了。这黑影……咋看着这么眼熟？ 那是个身穿青衣的道人，面色有些苍白，左脸还有一道长长的疤。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就想起了一个人—— “云师兄？” 青衣道人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你是何人？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云师兄是他师父的内门弟子，性子阴沉，下手狠得一批，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。可眼下这么晚了，云师兄怎么会在这儿？还拿着个火盆？ 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撞见了。”林凡挤出一个笑容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。 青衣道人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眼神像刀子似的。“路过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玉虚宫外，敢这么晚溜进来，你就不怕死？” 林凡心里一抖，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没恶意，真没恶意。” “哼，少废话！”青衣道人突然伸手，一把掐住林凡的脖子，一股阴寒的力气直冲天灵盖，“把昨晚宫殿里的事，一五一十交代清楚！” “啊？什么宫殿？”林凡吓得差点背过气去。 青衣道人脸色更冷了：“少装傻！谁让你进来的？还有，镜子里的事，你是不是也看到了？” 林凡脑子嗡嗡作响，浑身冷汗都下来了。镜子里的事？他明明只是想拉上孟雪梅一起偷听，怎么就扯上镜子了？ 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林凡嗓子发干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