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一剑长歌

雨刮子越下越大，砸在破庙腐朽的屋顶上，哗啦啦响得人心慌。林晚缩在墙根底下，怀里那块黑乎乎的金属片硌着肋骨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破庙里冷得像冰窖，风从朽烂的窗户框子里钻进来，嗖嗖地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。 他刚从外面讨食回来，半路就遇上这鬼天气。手里那点干粮早冻得邦邦硬，啃几下就没了。更糟的是，怀里这玩意儿……他摸了摸那块黑铁，冷得像块墓碑，可林晚知道，这东西非金非玉，可能是块宝贝。 “妈的，冻死了。”林晚搓了搓冻僵的手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他想起爹娘，要是他们在，肯定不会让他受这罪。 就在这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油渍麻衣的老头缩着脖子走了进来，打着哆嗦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。林晚没理会，把头埋得更深了。 老头却注意到了他。他咳嗽两声，走到林晚面前，蹲下身：“小娃儿，可怜见的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 林晚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滚开，别冻死我。” 老头被他吓得一哆嗦，但没走，反而叹了口气：“看你这小模样，是个练武的苗子。可惜啊，这么好的身子骨，叫这鬼天气给冻坏了。” 林晚哼了一声，不知道这老东西想干什么。老头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unwrap那破布包，里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。 “吃吧，驱驱寒。”他把碗往林晚面前推了推。 林晚愣住了。他哪还有脸拒绝？接过碗，顾不上烫，咕咚咕咚就灌下去。糊糊香得很，带着米油和野菜的味道，烫得他直哈气，但 Actions 才发现，这居然是个饱肚子的东西。 “多谢。”林晚放下碗，第一次对这老头露出了点感激。 老头笑了，皱纹一颤一颤的：“我叫无尘，是隔壁镇上的铁匠。看你这块铁，透着一股古怪，想收你这娃儿做徒弟，教你怎么用这东西。” 林晚一愣，差点把碗扔出去。他不会是饿糊涂了吧？这老头不会是骗子吧？ “你……你凭什么收我？”林晚握紧了拳头。 无尘收了收神色，叹了口气：“别怀疑我，我虽是铁匠，但也是个懂武之人。你这铁里，透着一股子剑气，不是凡品。我看你这娃儿虽然落魄，但心性坚毅，是个可造之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