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潮落潮生

雨刮子越下越大，砸在破庙腐朽的屋顶上，哗啦啦响得人心慌。林晚缩在墙根底下，怀里那块黑乎乎的金属片硌着肋骨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破庙里冷得像冰窖，风从朽烂的窗户框子里钻进来，嗖嗖地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。 林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眼睛死死盯着怀里那块黑铁。这玩意儿是阴雨连绵的第三天他在河滩上捡到的，拳头大小，摸上去冰冷刺骨，也不知道是啥来历。这几天他饿得眼冒金星，就靠舔河里捞上来的烂泥和解这玩意儿暖身子。谁知道今早摸出来的时候，竟有了点温度，还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，像是……有气儿。 “有鬼？”林晚打了个突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这破庙里除了他，就只有风声雨声，哪来的鬼。 不对，他想。那块铁离他越近，那股温暖的触感就越明显，还有点……痒痒的。林晚颤巍巍地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块黑铁。触手的一刹那，他浑身一哆嗦，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冲脑门，让他眼前发黑。 “嘶……”林晚倒抽一口凉气，这铁……烫手了！ 他僵在原地，心脏突突直跳。难道是……宝贝？他想起那些说书人嘴里吹嘘的猫眼石、聚阳珠，心里又燃起了一点希望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这落魄样，就算真是宝贝，怕也保不住。 “管他娘的呢！”林晚咬了咬牙，猛地一咬牙，将那黑铁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这下好了，肋骨疼得更厉害了，但他顾不上了。 雨还在下，但风似乎小了一些。林晚靠在墙根底下，闭上眼睛，试图从这无尽的寒冷和饥饿中找出一点活路。他想起爹娘，想起小时候家里的小院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，但很快又垮了下来。 “林晚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你活着，就必须变强。” 就在这时，屋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林晚猛地睁开眼，警惕地望向屋顶。是风？还是……其他什么？ 他悄悄爬起来，猫着腰，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，注意着每一点动静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冰得他一个激灵，但他不敢动弹。 突然，两道黑影影在破庙入口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