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十年之约

雨刮子越下越大，砸在破庙腐朽的屋顶上，哗啦啦响得人心慌。林晚缩在墙根底下，怀里那块黑乎乎的金属片硌着肋骨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破庙里冷得像冰窖，风从朽烂的窗户框子里钻进来，嗖嗖地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。 “死鬼……”林晚嘟囔了一句，手伸进怀里，摸着那块铁片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这破庙他不知在哪儿捡的，也好，总比在外面冻死强。可现在这雨下得邪乎，再这样下去，怕是一会子就成落汤鸡了。 林晚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往庙里挪。庙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雨丝斜斜地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墙角堆着些烂木头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神龛，里面泥塑的神像缺胳膊少腿，龛门歪歪扭扭地开着。 “找块布看看。”林晚自言自语，踉踉跄跄地扑过去。布倒好找，神龛下面压着块脏兮兮的抹布，虽然破得不像话，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 他把抹布裹在怀里，像裹个粽子似的，这才觉得暖和了点。可那块铁片还在怀里疼，林晚皱着眉头，试着把铁片拿出来。铁片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摸上去还有点硌手。他皱着眉头，把铁片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记号。 “死鬼，你到底在跟我说什么？”林晚自言自语，用指头划着那些符号。符号深浅不一，像是被人刻意磨出来的，又像是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。他盯着那些符号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——阴暗的房间，垂死的人，还有一把染血的长剑。 林晚浑身一颤，手里的铁片差点掉在地上。那些画面太突然，太诡异，让他心里发毛。他摇了摇头，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出去，可那些画面却像粘在脑子里一样，甩不掉。 “该死，别吓我。”林晚骂了一句，把铁片塞回怀里，紧紧地抱住。这次他不敢动了，生怕再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。 雨突然停了，乌云散去，天边露出一道彩虹。林晚抬头看了看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这雨下得邪乎，现在停了，总算是透着一股诡异。他看了看怀里那块铁片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掏出那把从死鬼身上找到的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