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遍地狼烟

雨刮得更大了，林晚缩在破庙墙根底下，怀里那块黑乎乎的金属片硌得他肋骨生疼。这破庙不知多少年没人住了，砖缝里长满青苔，窗户框都朽烂了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像是要散架。 手里摸着那块东西，林晚心里直打鼓。死鬼临了还抓着它，当宝贝似的，最后翻出来的。黑不溜秋的，又厚又沉，用指甲刮了刮，黢黑发亮，像是块没人要的废铁。可死鬼死前那股子狠劲儿，可不像是对着普通铁疙瘩来的。 “操！”林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兜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饼子，啃起来咔吧咔响。饼子闻着就发馊，大概是三天前的剩饭。可比饿着强。 就在这时，庙门外头传来脚步声，踩在泥水里，噗嗤噗嗤响。不止一个，像是好几拨人，距离越来越近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视野里全是雨水折射的模糊光影。庙门烂得厉害，风一吹就吱呀作响，几束冷光晃进屋里，照亮地上干干净净的两排脚印——泥水混着血，不像是普通人踩出来的。 “妈的！”林晚猛地起身，后背蹭着冰冷的墙壁，撞得他一个趔趄。他下意识想把怀里的铁片往怀里揣得更紧，手心全是冷汗。 外面传来五六个人的哄笑声，有人说着污言秽语，像是在赌钱输了要拿场子。脚步声绕到庙后头去了，隐约还能听见几句争吵。 林晚盯着那块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先前那死鬼，应该也是死在这破庙里的。他当时没细看，现在想起来，庙门口地上，好像也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 得赶紧走！ 林晚蹑手蹑脚摸到庙门口，屏住呼吸往外面瞧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几顶破烂的毡帽歪歪斜斜，地上扔着酒瓶和砍刀。为首那人敞着怀，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用刀背刮着一个醉汉的嘴巴。 “妈的，跟你说了别耍赖，欠我的钱怎么说也得还！”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少废话！拿钱出来！” 醉汉呻吟着，手脚乱摆，却挣脱不开。“我……我当铺里就剩点……” “当铺？你当铺里的钱，老子拿刀子挖给你！”刀疤脸嗓门更大了，手里的刀往醉汉心口比划了一下。 林晚心里咯噔，这帮混账，该不会是冲着死鬼来的？可他明明已经跑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