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长安夜雨

天还没亮，长安城西的破庙里又下起雨了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残破的屋檐上，溅起水花来。庙里站着个年轻人，叫林晚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积水，眉头皱着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饼子，像在考虑是该啃还是该扔。 这小子这些天就在庙里混吃等死，白天勉强讨点剩饭剩菜，晚上就靠着这点儿破瓦遮风挡雨。为啥？他爹死的早，他妈又改嫁，他自个儿没啥本事，也没钱，长安这么大，他能去哪儿？ 雨越下越大，林晚打了个哆嗦，拢了拢胳膊。肚子叫唤起来，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块饼子掰了一半，硬邦邦的，实在难以下咽。他本想留着，等天黑了找个巷口，跟几个要饭的抢一块肉吃，可肚子实在饿得慌，咔哧咔哧就啃了起来。 啃着啃着，他突然感觉硌着牙了。他皱着眉头，把那块硌牙的饼渣吐出来，借着昏暗的油灯一看，好家伙，那是一块铁片！他捡起来，对着灯仔细看了看，边缘磨得很光滑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像是什么剑的片儿？ 林晚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哪是饼渣啊！他赶紧把这铁片揣进怀里，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真是剑片，那该多好啊。他可是听人说过，长安城里有家兵器铺，叫“寒锋”，里面卖的兵器都是好家伙，价格贵得吓人，他哪买得起。 就在这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晚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叫花子来抢他的饼，猛地回头一看，却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，身后跟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壮汉。那年轻人脸上带着uilded笑，可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 “哟，这不是林晚吗？”那年轻人阴阳怪气地笑着，“听说你爹是被我爹斩的，你娘是我爹抢的，没错吧？” 林晚脸色一白，他爹确实是被这厮的爹杀的，他娘也是被这厮的爹霸道的，可他一个小屁孩，哪有本事报仇。他只是想饿死算了，不想再连累别人。 “你要是不认账，我就让这两个小子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抢光，让你连块饼都啃不上！”那年轻人说着，就朝林晚走了过来。 林晚吓得后退了几步，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