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动乱之始

林凡晃到门口，外面夜风吹得他脸一抽一抽的，跟针扎似的。他哆哆嗦嗦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就跟块铁饼子似的。扭动了半天，锁才“咔哒”一声松开。 他推门出去，一股子冷气扑面而来，把宿醉那点热乎劲儿全刮跑了。街上黑乎乎的，路灯底下全是晃动的影子，不知道是树影还是人影。林凡活动活动发麻的腿，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暖气都没有，冻死个人。” 刚走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酒气熏天的家伙围在路边，正跟个打扮寒酸的中年男人争执。那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磨破了边，正脸涨得通红，嘴里不停嚷嚷：“我话已至此，你们不能这么蛮横无理！我儿子……” “儿子？”领头的个光头壮汉龇着牙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你儿子欠我老王五万块钱，这都啥时候了还赖账？” 林凡脚步顿住，往后退了半步。他耳朵尖，听出那光头声音熟，前阵子在城南“黑玫瑰”夜总会见过。那五万块，让他想起王铁柱。王铁柱前老板，欠了他笔钱，一直赖着不还。 “老王，你先消消气。”旁边个瘦高个凑上来，一脸讨好的样子，“那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的，你看这样行不行……” “不行！”光头一巴掌拍在膝盖上，震得 egész桌子都响，“少废话！少废话！再不说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林凡心里冷笑。这三个人他见过，都是“黑玫瑰”的地头蛇。王铁柱欠他钱倒也认，就是拖了太久。这不，让这帮地痞找上门来了。 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有几把小刀，平时防身用。刀不快，但够锋利。他走到暗影里，背靠着墙根，眼神阴沉地盯着那几人。 瘦高个朝他这边瞥了一眼，立马缩了缩脖子，对光头使了个眼色：“老王，那边有人盯着呢。” 光头眯起眼睛，朝林凡这边扫了扫，又皱了皱眉，“谁啊？” “不认识，穿件破夹克。”瘦高个指了指林凡。 林凡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，像座雕塑。 光头哼了一声，“管他谁呢，晦气！”转向王铁柱，“王哥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咱们走！” 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，路上还朝王铁柱抛来几个媚眼，那副嘴脸把林凡恶心得直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