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中观察

雨点砸得人睁不开眼，苏晚的浅口红伞努力挣扎着，水线还是不断往下滑。她想，这破伞早就不中用了，估计昨天出门忙活忘了给收，干脆让雨水直接洗礼得了。正这么嘀咕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门面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红漆字都洇开了，写着“许家面馆”。 挺老旧的样子，门口没撑伞的客，倒是几个打包带走的外卖小哥，雨声太大了，苏晚没听见老板喊人。她加快脚步走过去，刚想抬腿进门，旁边响了个清亮的男声，带着点刚睡醒的哑：“哎，姑娘，往里走。” 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瞅见个黑影蹲在门口排水沟边上，正用小铲子掏水。这人穿得挺普通，灰T恤，牛仔裤，但袖口和裤脚都湿透了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旁边的水洼，硬是能照出人影，估计刚冲完脸。 “啊？”苏晚 startled 一下，连忙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点，“谢谢，我……” 男声又插话了，带着点笑意：“你不用给我打，我站一会儿就走。”他挪了挪，让开个小缝，“快进来吧，外面站着淋透了对皮肤不好。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？前几天不是刚跟闺蜜抱怨，说新买的浅色伞根本顶不住暴雨嘛。还有啊，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个连出门都不带伞的懒人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出门时还是大晴天呢。 不管了，管他呢。苏晚把伞往最大角度撑开，侧身挤进门。一股热气混着面香糊了她一脸，她吸了吸鼻子，眼睛飞快扫了一圈。面馆不大，也就三四张桌子，墙上贴着些褪了色的旧海报和手写菜单，墙上还挂着块电子屏，正闪烁着“今日特价牛肉面28元”。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，围着围裙，正埋头算账。她在柜台后面，没抬头。门口那个男的……苏晚的目光又转回去。他站起来了，往里走了两步，刚好没挡住门口的灯光，看清楚了。 挺好看的个子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露出白皙的脸。眼睛挺亮，此刻正往柜台里瞅，手里还把玩着刚从沟里捞出来的小铲子，看样子是顺手捡的。苏晚觉得这人……怪怪的。怎么好像总能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