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巷重逢

苏晚的伞太小了，根本挡不住全身的雨。她深吸一口冰冷的气，雨水顺头发滴下来，糊在脸上跟咸菜似的。得找个地方避避，她心里嘀咕着，眼珠子快速扫着四周。 前边不远处有个旧旧的街角，路边歪歪扭扭挂着个褪色的招牌——“老街坊”，看起来挺像是要拆迁的样子。苏晚嘴角勾了丝冷笑，呵，名字都这么老气横秋的。 她咚咚咚跑过去，一头扎进那家几乎被雨幕吞没的小店。里面黑乎乎的，暖气开得足，暖烘烘的风直往身上贴。苏晚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随手把伞踢到墙角，随手一指靠墙的旧木椅：“随便找个地方坐。” 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，正低头跟个老式拨盘电话磨叽。见着生人，她抬头瞅了苏晚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她的电话，嗯嗯啊啊的应着。苏晚自觉是个人形障碍物，她就那么两手插兜地站着，看着墙角堆得老高的旧报纸和搪瓷缸子。 “喂，老板娘，”苏晚忍不住开口，“打烊了？” “哦，刚收拾完。”女人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像是从哪个破旧抽水马桶里传出来的，“坐吧，喝杯热水。” 苏晚也没客气，自顾自走到角落里的小圆桌旁，把那份皱巴巴的合同往桌上一扔。女人默默地冲了个玻璃杯热水，递过来。 “谢谢。”苏晚接过，热气烫着手，她小口小口喝着，眼睛盯着合同。合同条款长得出奇，每个字都像是在跟人打架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把那个胖子老板骂了一百遍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苏晚皱着眉朝门口望去。 门口站了个人，正仰头看着她。苏晚瞬间僵住了。那不是陈默，谁他娘的会是陈默？这破地方，他怎么会来？ 陈默也正看着她。两人对视一秒，陈默先移开了视线，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，脸上带着那种欠债人才有的尴尬笑容：“……苏老板？” 苏晚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她盯着陈默，对方那点变化她怎么可能没察觉到？他头发长长了些，胡子也刮干净了，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：“陈默，挺巧啊，来这儿蹭暖气？” 陈默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嗯……出来送个东西，结果被这雨给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