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洛阳绝响

李二狗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酒劲给甩出去，可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揣了个活蹦乱跳的蟋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估计是昨晚喝得太急。枣树下凉快，但他还是觉得浑身燥热，shorts短裤都被汗水给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“不行，得找点水喝。 他摸出怀里那块破布，擦了把脸上的汗，转身往回走。昨晚那酒，喝得他有点懵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只觉得是个老疯子在跟他吹牛，说什么“大西洲沉了，跟洛阳一样，都是水冲走的”。 “扯淡呢吧？”李二狗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咧嘴骂了一句。他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，脑子里还在回放老疯子的话。老疯子说他从哪里听来的，说那帮在大西洋岛上的人，最后都变成鱼喂了鱼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听得李二狗一愣一愣的，这不科学啊，人怎么可能变成鱼？ 可老疯子说得邪乎，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水能记事儿，大西洲那地方的海水，记得特别清楚，谁往里头吐口唾沫，都能被海水记下来说不清道不明。李二狗当时就跪下了，跟要饭似的，非要老疯子给他讲讲。老疯子果然就给他讲了，讲得神乎其神，讲得李二狗直拍大腿。 “不过啊，”老疯子最后补了一句，“那地方现在叫亚特兰蒂斯，是海龙王的地盘，谁要是去了，轻则变成鱼，重则……嘿嘿嘿。” 李二狗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细想起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去睡觉，别再跟老疯子扯这些没用的。 可没走多远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李二狗好奇，停了下来，探头往前看。只见路边围了一群人，正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他拨开人群挤进去，只听见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在喊：“快来看啊，这破缸里怎么有骨头？还带着鱼鳞呢！” 李二狗一听，顿时来了兴趣。他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缸里的东西。好家伙，确实是些骨头，大小跟人的腿骨差不多，上面还沾着些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鱼鳞。他皱着眉头，又摸了摸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 “这……这不是鱼骨头吧？”他小声问道。 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你傻啊，你看这颜色，再闻闻这味儿，能是鱼骨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