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剑影江湖

李二狗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酒劲给甩出去，可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揣了个活蹦乱跳的蟋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估计是昨晚喝得太急。枣树下凉快，但他还是觉得浑身燥热， shorts 短裤都被汗水给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 长安的市集，那真是个人间烟火气最浓的地方。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各种叫卖声、吆喝声就跟赶集似的，一股脑儿地涌了过来。李二狗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踢了踢脚边一个滚来滚去的铜钱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得快点，晚了说不定那些消息就被别人抢先打听去了。” 他挤进人堆里，像条滑溜溜的鱼。卖蔬菜的吆喝着新鲜的菜秧，卖布的扯着嗓子喊打折，还有一群小贩在叫卖糖葫芦、油炸糕点，香气混成一团，钻进鼻腔里。李二狗没心思逛这些，他眼神像鹰一样，梭罗似的在人群中穿梭，盘算着怎么才能最快地打听到他想知道的事。 正走着，忽听得旁边一个老汉正在跟人唠叨：“唉，如今这世道，人心不古啊！前两天还跟你称兄道弟的人，转头就能捅你一刀。就像那……就像那啥来着……” 李二狗心里一动，追问道：“老丈，您说啥？就像那……”他故意拉长了音调，想听听下文。 那老汉被他一问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就像那江湖上的人，来去如风，说杀就杀。前几日，城东就出了事，一个姓赵的书生，让人一刀给解决了，据说就为了三两银子。” “三两银子？”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了些，“老丈，您再细说说，是干什么的？” 老汉看他脸上着急，也来了兴趣，便把知道的都讲了出来：“那书生叫赵明，跟人合开了个小印刷作坊，最近手头紧，想回趟老家取点银子。谁知道刚出东城门，就被人给拦下了。听说是个黑衣人，手持长剑，一招就把人给……” 李二狗听得心惊肉跳，他想起昨晚酒醉时听到的那几个零碎片段，好像跟这个有点像。他咬了咬牙，又问道：“那……那黑衣人后来呢？” “黑衣人？不知道啊，”老汉摇了摇头，“那赵书生一命呜呼，地上的血都被抹干净了，估计那坏蛋是怕被人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