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宫墙暗影

"得赶紧去市集打听打听。"李二狗心里念叨着，一屁股坐在枣树下，后脑勺差点磕到树权上。昨晚那坛子 "陈年佳酿" 可不是白喝的，脑袋瓜子现在像是要炸开一样嗡嗡响。 长安城的天刚蒙蒙亮，市集那边就隐隐约约传来人声。老李家离西市不算远，想快去快回，绕城走最是省事。院角的井水还没舀，李二狗也懒得多想了，趿拉着那双快要散架的官靴就往街上闯。 这大清早的，街上行人稀疏。偶有几个赶早市的，手里拎着菜篮子，脚步匆匆。李二狗眯着眼，把脑袋缩进衣领里，一股脑往前挤。忽然，前面一阵骚动，几个提着鸟笼的行商撞在了一起。 "嘿！你瞪啥呢？没见本大爷这是金丝雀啊！"一个大汉扯着嗓子嚷嚷，鸟笼晃了晃，里头几只牡丹雀扑棱棱跳了两下。 "我道是你哪路神仙，原来是个骑驴的！本大爷这是赶着去翰林院送诗，没工夫和你计较。"另一人也不甘示弱，驴子叫了两声，四蹄不安分地刨着地。 俩人正吵得凶，路边一个卖早点的老者插嘴："行了行了，街面上少闹腾，街面上少闹腾。"他手里正把着热腾腾的肉包子，见多识广。 李二狗瞅着这俩人，越看越眼熟。这不是前阵子总在宫门口晃悠的那俩太监打扮的家伙吗？虽说那身衣裳是地方来的商贾装束，但那张老脸，那股子不寻常的阴阳气，还绕不过李二狗的眼睛。 "当啷！"旁边一个卖硫酸铜的货郎不小心，一瓶子铜绿洒在了地上。那颜色绿得刺眼，李二狗心头"咯噔"一下。 宫里那些没事找事的太监，就爱玩这些邪门玩意儿。前阵子东市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，一队进京的马匹，刚到驿馆就集体暴毙。后来查出来，是有人暗中下绊子，用的就是硫酸铜。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赶紧把这些事儿记下来，回头递给相熟的仵作。这要是宫里出了事儿，分量可不一样。 出了西市，往城东走。天色亮了点，但寒气还没散尽。李二狗拐进一条僻静胡同，斜眼瞅见墙根下蹲着三个黑衣人。那身形，那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 其中一人突然抬手，往巷口打了个哑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