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长相平平的二大爷

老王，这不就是咱二大爷吗？顶着一头打了油亮的板寸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领子都卷出毛边了，但愣是没皱。四十多岁的人了，脸上没几根 hairs，顶多也就两撇稀疏的胡子，风一吹跟个假账似的。身材呢？就那老式自行车筐大小，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，站在人堆里，活像个站错了地方的衣架。 “我说二大爷，” 对面那哥们儿，矮矮胖胖的，穿着个花衬衫，揣手站在路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，“咱这年纪，不趁早搞搞副业，天天跟孙子似的在家猫着，能行吗？” 老王闻言，叼着烟，眼皮没抬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才慢悠悠来句：“搞啥子副业？捡破烂？还是去公交车上卖唱？我这嗓门，不成玩意儿。” “我可不是说要你成啥大气候，” 那哥们儿名叫王磊，是老王的远房侄子，在附近小区当保安，平时总爱凑上来给二大爷出点“馊主意”。他嘿嘿一笑，“就搞点小钱。你看现在网上多方便，搞直播带货呗！啥都行，你那老手艺，干啥不行？” 老王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。“我那手艺，就是 PBS（拍背子，本地话，指揍人）厉害点，拿针线活？我手指头都快残了。” 王磊挠挠头，“那……你那老照片，你不是是当年县里摄影协会会员吗？现在不也闲着？弄个手机，搞搞短视频呗！拍拍你那钓鱼经，钓到的不是鱼，是寂寞！” “钓鱼经？” 老王猛地吸了口烟，“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耽误我打牌。” 他虽然外形看着这么“平平”，但在老街坊眼里，这二大爷不是哑巴，脑子活络着呢。 “嗨！就当玩呗，” 王磊见二大爷没兴趣，也不气馁，“现在网红多挣钱啊！你看看那个谁谁谁，在家抠脚都能赚大钱。你弄点啥，钓鱼、下棋、还是显摆你那几件老头乐？” 老王斜了王磊一眼，“显摆老头乐？我那都是情怀，跟那帮玩个手机游戏就喊爸爸的小年轻不一样。我这人，就喜欢清静，你看我这模样，要显摆，也得找个人看啊。” 他故意挺了挺瘦削的胸脯，那几根稀疏的胡子也跟着晃了晃。 王磊看着二大爷那故作老成的样子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凉白开喷出去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凑近了点，小声说：“二大爷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？